侍卫们一拥而上,将瘫软在地的萨哈谅、钱名泰等人押出,昔日试图推诿责任的山西官场蛀虫,瞬间土崩瓦解。
喀尔钦、太原首府走上前,对着傅恒深深作揖,语气满是敬佩:
“大人明察秋毫,一举揪出晋地贪腐蛀虫,识破栽赃诡计,实在是大快人心!”
傅恒看着被押走的贪腐官员,又望向窗外渐渐清朗的天色,语气沉稳:
“清查亏空,惩治贪腐,识破栽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尽快追回赃款,核实布颜达赉涉案情况,重整晋省财政,杜绝日后再出现亏空贪腐之事,唯有吏治清明,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
没过多久,萨哈谅、钱名泰等人的贪腐罪状被查清,赃款尽数追回。
京城核查也证实布颜达赉虽有部分履职疏漏,却并未参与核心贪腐,此前栽赃之事被彻底澄清。
消息传遍山西,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街头巷尾,皆是称颂傅恒的声音。
萨哈谅、钱名泰一众贪腐官员被拿下的消息,像块巨石投入晋地湖面,涟漪荡开的瞬间,却也激起了更深的暗流。
太原城内,不少依附于他们的残余官员惶惶不可终日,暗中串联,想着要把这股查案的势头摁下去。
行辕内,傅恒正盯着案头的赃款追缴清单,指尖点着“太原府盐商捐银”“大同府粮库亏空”等条目,眉头紧锁。
侍卫长捧着一份密报进来,神色凝重:
“大人,查出来了。萨哈谅一伙把大部分赃银藏在了三处隐秘钱庄,还有一部分被他们转移给了远在京城的亲属,剩下的,怕是被暗中销毁了。”
傅恒抬眼,指尖在“销毁”二字上顿了顿,冷声道:
“销毁?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传我令,封了那三处钱庄,提审钱庄掌柜,另外,快马送函给京城顺天府,协查转移赃银的亲属,一粒银子都不能少!”
“是!”
可命令刚下,次日一早,钱庄那边便传回消息——三处钱庄的账册一夜之间被烧,掌柜也“暴病而亡”。
京城那边的亲属也早有准备,赃银被换成了田产、古玩,追查陷入僵局。
“好快的动作。”傅恒捏着手中的账册残页,眼底寒光更盛,“看来,晋地还有他们的余党在通风报信,甚至在暗中反扑。”
果不其然,当天午后,按察使衙门突然传来一份“证词”,声称萨哈谅一伙的贪腐,实则是“前任授意”,还列出了几位看似清廉、实则与萨哈谅有旧交的官员名字,试图混淆视听,转移追查重点。
更棘手的是,各府县的残余官员开始集体“怠工”。
原本承诺配合追缴赃银的州县,要么以“账目混乱”“人手不足”为由拖延,要么干脆闭门不见。
甚至有几个县的驿丞,故意扣押行辕调取的案卷,声称“卷宗遗失”。
“这是明着跟我们叫板。”喀尔钦看着禀报的侍卫,气得脸色涨红,“傅大人,这些人就是看咱们刚拿下萨哈谅,想试探底线,再不立威,后续追缴根本没法推进!”
傅恒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太原府的方向,声音沉稳却带着威压:
“怠工?扣押案卷?那就让他们知道,试探底线的代价。”
次日,傅恒亲率侍卫,直奔被扣押案卷的阳曲县驿馆。
驿丞见傅恒亲临,还想装糊涂:
“大人,驿馆内确实没有找到相关案卷,许是……许是之前战乱遗失了。”
“战乱?”傅恒冷笑,指着驿馆墙角还没清理干净的新烧痕,“这刚烧的纸灰,你跟我说战乱遗失?阳曲县近十年都没经历战乱,你这灰,是刚烧的吧?”
驿丞脸色瞬间惨白,扑通跪地。
傅恒厉喝:“拿下!搜驿馆!”
侍卫们翻箱倒柜,果然在驿馆后院的地窖里,藏着被扣押的案卷,还有几封写给萨哈谅通风报信的密信,落款正是几个府县的小官。
消息传开,那些怠工的官员瞬间慌了神。
可还没等傅恒处置,一波更猛烈的反扑来了。
当晚,傅恒行辕外突然传来“喊冤声”,数十名自称是萨哈谅旧部的家眷、下属聚集在门口,哭喊着“傅大人冤枉好人”,甚至有人故意冲撞辕门,试图制造混乱。
更过分的是,次日一早,太原府街头突然贴满匿名传单,污蔑傅恒“借查案之名搜刮地方”“打压异己”。
一时间,流言蜚语在官场和民间悄悄蔓延。
“大人,这是有人在故意搅局,想让咱们追缴赃银的事半途而废!”
侍卫长看着那些传单,怒不可遏。
傅恒却异常冷静,拿起一张传单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想搅局?那就让他们搅个够。喀尔钦,你带几个人,去民间走访,看看那些被萨哈谅坑害的百姓,他们信不信这些流言。朱大人(太原首府),你带人去核实那些所谓‘旧部’的身份,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冤。”
两人领命而去。
不过半日,结果便传了回来。
喀尔钦带回的消息更让人愤怒:那些喊冤的家眷,背后有人给钱指使,不少人甚至根本不是萨哈谅的旧部。
而民间走访中,百姓却纷纷拿出证据——萨哈谅在位时如何克扣赈灾粮、如何强占田产,对傅恒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朱大人那边也查到了关键:那些贴传单的人,是萨哈谅的姻亲、河东道御史钱名泰的门生,他们躲在暗处,就是想借着舆论,逼傅恒放弃追查。
“好一群贼心不死的东西!”傅恒拍案而起,当即下令:
“第一,将聚众闹事的假冤民全部拿下,审讯背后指使者;
第二,把传单内容、百姓证词、萨哈谅贪腐实据,全部整理成册,张贴在太原府各城门、集市,让晋地百姓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第三,重点追查那些暗中阻挠追缴的府县官员,凡是参与的,一律革职查办,绝不手软!”
命令一下,雷霆行动即刻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