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克济大惊失色:“怎么会有官兵?”
傅恒扬了扬手中御用玉佩,语气威严:
“皇上早有预料,赐我此佩,可调周边驻军,你们的阴谋,早已败露!”
原来傅恒入城后,便暗中派亲信持御用玉佩,连夜赶往附近驻军大营调兵。
混战瞬间爆发,邪教徒本是乌合之众,面对正规军,瞬间溃不成军。
飘高见状,瞅准时机,闪身逃跑了。
苏克济想要自刎,被亲兵拿下,其他匪徒见状,失去了主心骨,纷纷跪地求饶投降。
乱事既定,傅恒当即坐镇山西巡抚衙署整肃秩序、安抚民心。
一面命官兵清剿残余邪教徒众,封禁叛党窝点,张贴告示晓谕百姓,令城中街巷渐复旧观,烟火重归安稳。
一面亲自主持审讯,彻查苏克济勾结邪教、贪墨敛财的罪证,逐一清点赃款财物、造册登记,更顺藤摸瓜理清山西官场窝案脉络,将三十余名涉案官员的罪证梳理得确凿无疑。
诸事办妥,他亲笔缮写捷报,详述平叛擒凶、追赃查案的全部始末,遣快马以八百里加急之制,星夜兼程驰送京师,不敢有片刻迟滞。
半月后,八百里加急捷报送入养心殿。
乾隆皇上展开奏折,看到傅恒荡平邪教、擒获苏克济、追回赃款的消息,龙颜大悦,拍案笑道:
“傅恒果然不负朕所望!”
讷亲躬身道:“皇上,傅大人不仅荡平匪患,还查清了山西官场窝案,牵连官员三十余人,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乾隆皇上站起身,望向宫外,语气欣慰:“他没有辜负朕的信任,更没有辜负天下百姓。传旨,让傅恒即刻回京,另有重用。”
“嗻。奴才遵旨。”苏培盛躬身退出。
圣旨传至山西,傅恒跪接谢恩后,即刻料理善后事宜。
他将苏克济及涉案要犯交由驻军严加看守,候旨押解入京;
把追缴的全部赃款、查案卷宗移交新任署理巡抚,叮嘱其严守规制、妥为保管;
又亲自慰劳随军将士,安抚地方士绅百姓,交代完一应事务,便轻车简从,率领亲随启程返京。
一路晓行夜宿,不敢耽搁。
数日后,平安抵达京城,先遣人入宫复命,随即回府静候宣召,只待择日朝堂觐见。
太和殿内礼乐齐鸣,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阳光透过鎏金窗棂,洒在金砖地上,熠熠生辉。
傅恒一身大红蟒袍,腰佩玉带,迈步走上丹陛,躬身跪地,声音清朗:
“臣傅恒,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乾隆皇上端坐在龙椅上,龙颜大悦,抬手虚扶:
“平身。傅恒,你远赴山西,旬日之内荡平飘高邪教,擒获贪官苏克济,追回赃款百万,肃清山西吏治,居功至伟,不负朕托!”
殿内百官纷纷侧目,有艳羡,有敬佩,也有几人藏在队列中,眼底闪过阴鸷之色。
傅恒垂首谦逊:“臣不敢居功,此乃皇上圣明,运筹帷幄,将士用命,百姓相助,臣只是尽了分内之责。”
乾隆皇上朗声笑道:“不必过谦,朕今日赐你双眼花翎,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赐紫禁城骑马!”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紫禁城骑马是无上殊荣之事,傅恒年纪轻轻,便得此重赏,恩宠冠绝当朝。
“臣,谢皇上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永保大清江山稳固,百姓安康!”
傅恒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满心皆是君臣知遇的赤诚。
列班末尾,讷亲看着傅恒的背影,指尖微微攥紧,神色晦暗。
他素来与傅恒政见不合,如今傅恒权势更盛,他心中的忌惮与不甘,悄然翻涌。
刘统勋上前一步,拱手道:
“皇上,傅大人功不可没,只是山西窝案牵连甚广,朝中尚有苏克济同党未清,还需谨慎处置。”
乾隆颔首,目光扫过百官,语气骤然转厉:
“刘统勋所言极是,傅恒,你与刘统勋协同查办山西余党,凡涉事官员,无论品级高低,一律彻查,绝不姑息!”
“臣遵旨!”傅恒与刘统勋齐声领命。
散朝后,百官纷纷上前向傅恒道贺,言辞恭敬,场面热闹。
唯有讷亲擦肩而过时,淡淡丢下一句:
“傅大人年少得志,还需谨言慎行,莫要恃宠而骄才是。”
傅恒转头,看着讷亲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心知这封赏背后,已然藏起了朝堂的暗箭。
傅恒立在丹陛之下,耳畔满是同僚道贺之声,眼中却分明瞥见几道疏离阴鸷的目光,讷亲那句暗含警示的话,更是在心头久久盘旋。
他深知圣眷正浓之际,亦是朝堂风波暗生之时,当下敛去满身喜色,婉拒了众臣设宴庆贺的邀约,缓步出宫乘轿回府。
此时傅恒府外早已挂起朱红宫灯,廊下彩绸迎风舒展,府内仆从们穿梭忙碌,个个满面喜色。
管家领着一众家丁、丫鬟候在府门,见傅恒轿子落地,齐齐躬身行礼,高声齐呼:
“恭喜老爷荣受圣赏,老爷万福金安!”
院内戏班奏响喜乐,丝竹之声婉转悠扬,廊下摆满珍馐筵席,仆人们端着果点美酒往来奔走,孩童们捧着喜花嬉闹,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满府都浸在浓浓的喜庆里。
暮色降临,府内宫灯尽数点亮,流光溢彩,庆贺之声更盛,人人都为自家主子的无上荣宠欢欣雀跃。
内室灯火柔和,瓜尔佳氏扶着腰,在贴身丫鬟的搀扶下缓步走到傅恒身边,亲手为他卸下朝冠,眉眼温柔带笑,声音温婉:
“老爷今日得皇上厚赏,赐双眼花翎、紫禁城骑马,这是天大的喜事,妾身与腹中孩儿,都替你高兴。”
傅恒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她隆起的小腹上,语气满是温柔:
“这份功劳,也有你的一份,若不是皇上念着你和腹中孩儿,召我回京,我也不能安心办差。日后我少在外奔波,好好陪着你,等着孩子降生。”
他说着,眉头微蹙,想起白日讷亲的话,轻叹一声。
瓜尔佳氏察觉他心绪,柔声问道:“老爷有心事?可是朝堂上有不顺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