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赫舍里府内,书房烛火通明。
赫舍里·嵩龄捏着江南眼线的密报,指节泛白,猛地将密报摔在案上,瓷瓶震得叮当作响。
“废物!一群废物!”
他厉声呵斥,胸口剧烈起伏,“傅恒那小子,竟真的敢跟我叫板!”
一旁的亲信福安躬身上前,小心翼翼道:
“大人,傅恒不过是仗着圣眷,如今他切断盐商运道,已是骑虎难下。您只需再在皇上面前进几句谗言,定能让皇上对他生疑。”
赫舍里·嵩龄阴沉着脸,踱步沉吟,忽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进谗言太慢,也未必能扳倒他。傅恒手握江南铁证,再拖下去,我赫舍里一族必遭灭顶之灾!”
他走到福安面前,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寒意:
“传我令,暗中联络八旗旧臣,再联系那几位对皇上心存不满的宗室,就说傅恒徇私舞弊、构陷勋贵,要他们借郊祀之机,发动宫变!”
福安脸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
“大人!宫变乃是诛九族的大罪!傅恒手握重兵,又有刘统勋辅佐,此事万万不可啊!”
“不可?”
赫舍里·嵩龄一脚踹开案几,文书散落一地,他双目赤红,字字咬牙,“如今傅恒步步紧逼,我赫舍里已是退无可退!要么鱼死网破,要么束手就擒、身败名裂!你以为,皇上会放过我?傅恒查完盐案,下一个就是我!”
他俯身揪住福安的衣领,眼神疯狂而决绝:
“只要能控制紫禁城,另立傀儡,我赫舍里就能保住权势!到时候,傅恒纵有千军万马,又能如何?”
福安被他的气势震慑,半晌才颤巍巍起身:
“大人,那……那宗室那边,如何说服?”
“用利益!”赫舍里·嵩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许他们高官厚禄,许他们世袭罔替!那些宗室本就对皇上心存不满,这点好处,足够他们铤而走险!”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语气森冷:
“再传我令,让江南盐商假意配合傅恒,稳住他,等我这边举事,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傅恒与江南盐案一干人等!”
另一边,江南驿馆内,傅恒接到京城眼线密报,指尖划过密报上的字迹,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如刀。
他转身看向刘统勋,将密报递过去,声音沉稳却带着雷霆之怒:
“刘大人,赫舍里·嵩龄狗急跳墙,要发动宫变!”
刘统勋看完密报,抚须沉声道:
“大人,赫舍里野心勃勃,此事绝非虚言。我们需即刻布局,既要稳住江南局面,又要火速北上护驾!”
傅恒颔首,指尖在案几上轻敲,语气果断:
“江南盐案暂由你全权督办,务必尽快结案,稳住盐政。我星夜兼程北上,赶在赫舍里举事前,进京亲自禀报皇上此事!”
“好,就按你说的办。”
刘统勋语气笃定。
傅恒起身披上铠甲,佩剑出鞘,寒光映亮眼底:
“告诉赫舍里,我傅恒在此候着!他想谋逆,我便让他身首异处!”
马蹄声震彻大地,傅恒一马当先,率亲兵星夜疾驰。
行至直隶境内,与御林军顺利汇合,御林军统领拱手禀报:
“傅大人,皇上早有防备,命我等在此等候,共剿叛党!”
傅恒勒住缰绳,目光坚定,扬声下令:
“全军听令,全速进军紫禁城!务必在郊祀之日前,剿灭叛党,护我大清安稳!”
紫禁城宫门之外,夜色沉沉。
赫舍里·嵩龄身着铠甲,手持长剑,身后跟着一众宗室与亲信,正准备率众冲宫。
他抬头望着宫墙,眼中满是疯狂与贪婪:
“紫禁城,终究是我赫舍里的天下!”
“赫舍里·嵩龄,你痴心妄想!”
一声厉喝陡然响起,傅恒身披铠甲,手持长剑,率亲兵与御林军策马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赫舍里·嵩龄猛地回头,看到傅恒,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化为怨毒:
“傅恒!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若不来,岂不是让你得逞了?”
傅恒策马向前,长剑直指赫舍里,声音洪亮,传遍四方,“赫舍里·嵩龄,你贪腐枉法,构陷忠良,如今更敢谋逆作乱,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赫舍里·嵩龄狂笑不止,笑声中满是疯狂,“傅恒,你以为凭你这点人马,就能挡住我?今日,我必拿下紫禁城,另立新君!”
他挥剑指向傅恒,厉声喝道:
“众将士,随我冲!拿下傅恒者,封万户侯!”
叛军乌合之众,闻言纷纷挥刀向前。
傅恒眼神一冷,长剑挥舞,厉声下令:
“弓箭手准备!放!”
箭雨如蝗,射向叛军,叛军纷纷倒地,瞬间乱作一团。
傅恒一马当先,率亲兵与御林军冲杀过去,长剑所至,无人可挡。
赫舍里·嵩龄见势不妙,转身想逃,却被傅恒一把揪住衣领,狠狠摔在地上。
铠甲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他挣扎着起身,拔剑刺向傅恒:
“傅恒,我与你同归于尽!”
傅恒侧身躲过,长剑抵住他的脖颈,冷声道:
“赫舍里·嵩龄,你谋逆作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赫舍里·嵩龄看着傅恒冰冷的眼神,又看了看四周节节败退的叛军,终于瘫软在地,手中长剑哐当落地。
他抬头看着傅恒,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声音嘶哑:
“我赫舍里一世枭雄,竟败在你这小子手中……”
“败就败在你的贪念与野心。”
傅恒收回长剑,亲兵上前,将赫舍里·嵩龄枷锁加身,押解至阵前。
紫禁城头,西风猎猎,旌旗翻卷。
乾隆皇上一身戎装,玄甲披身,手按腰间佩剑,凭栏俯瞰城下。
晨光初照,将他眉宇间的威严与疲惫一并照得清晰。
城下,傅恒一身浴血铠甲,单膝跪地,声震四野:
“皇上!臣已擒赫舍里·嵩龄及其党羽,宫变平定,京师无恙!”
乾隆皇上走下丹陛龙阶,亲手将他扶起,指尖触到他铠甲上的未干血渍,语气沉缓却满是欣慰:
“傅恒,你三番两次挽狂澜于既倒,查贪腐、护社稷,护我大清安稳……实乃国之柱石。”
傅恒躬身,额头汗湿混着血痂,声音沙哑:
“此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