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皇上神情专注地看着瓜尔佳氏。
“皇上,奴婢……两个月没有月事了!”
瓜尔佳氏说完,脸涨得通红。
乾隆皇上一怔,迷惑不解地看着瓜尔佳氏。
“皇上,奴婢是说……奴婢有了。”
乾隆皇上猛地一顿,眼中的笑意瞬间炸开,揽着她的手更用力了:
“真的?”
瓜尔佳氏点点头,脸颊通红:
“奴婢也不确定,只是……两个月没来月事了。”
“好!好!”
乾隆皇上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低头看着她的小腹,眼里满是欢喜,“是男孩还是女孩?”
瓜尔佳氏摇摇头,笑着推他:
“哪能这么快就知道,皇上猜猜看。”
“肯定是男孩!”
乾隆皇上笃定道,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朕的孩子,定是个壮实的皇子。”
说着,他便低头去吻她,瓜尔佳氏却伸手挡住他的唇,脸颊更红了:
“皇上,当心,这可是龙种。”
乾隆皇上一顿,随即低笑出声,松开她:
“是朕孟浪了。那便等孩子出生前,都依你。”
瓜尔佳氏靠在他怀里,轻声道:
“皇上,傅恒还在南京巡查,这事儿……怕是瞒不了多久。要不,您让他早点回来吧!”
乾隆皇上的脸色沉了沉,随即沉声道:
“好,你放心,朕明日就下旨,召傅恒即刻回京。有朕在,没人敢多言。”
瓜尔佳氏松了口气,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依赖:
“皇上待奴婢真好。”
乾隆皇上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笑道:
“那朕趁早得给孩子起个名字。女孩便叫婷婷,亭亭玉立,多好。男孩嘛……”
他顿了顿,原本想说“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就叫福康安。有福,又安康,多吉利。”
瓜尔佳氏轻轻推了他一下,眉眼弯起:
“皇上,这孩子的爹是傅恒,名字可得由他说了算。”
乾隆皇上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揽着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
“你说的也对。不过,他是臣子,朕是君。朕赐名,由不得他。”
瓜尔佳氏看着乾隆皇上霸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只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直到夜色渐深,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瓜尔佳氏站在咸若馆门前,看着乾隆皇上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指尖轻轻抚上小腹,眼里满是温柔的期待。
而乾隆皇上走在回宫的路上,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散,心里已经盘算着如何安排傅恒回京,以及如何给这个即将到来的孩子,最周全的宠爱。
窗纸泛白,天刚破晓。
养心殿内,御案上摊着一摞厚厚的奏折,墨迹未干。
乾隆皇上背着手站在丹陛旁,脸色沉肃,声音却压得极低:
“传讷亲觐见。“
“嗻。“
苏培盛躬身退出。
不一会儿,讷亲就到了。
讷亲刚值完夜班,双眼带着血丝,见了乾隆皇上,马蹄袖一甩,袍角一撩,跪伏在地:
“臣讷亲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嗻。”
讷亲起身站立,垂首低眸,静候训示。
“讷亲。”
“臣在。”
“拟旨。”
乾隆皇上目光锐利如鹰,“六百里加急,传南京钦差傅恒,即刻起程回京,朕有要事相商。”
讷亲猛地抬眼,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满是诧异:
“皇上?傅大人昨日才递来急折,南京剿匪漏网百余人,窜入罗霄山与一枝花残部汇合,他正请旨亲率兵马追剿,江西、浙江巡差也未完成,此时骤然召回,臣敢问缘由,好斟酌圣旨措辞。”
乾隆皇上喉结微动,心底那点隐秘的欢喜——瓜尔佳氏怀有身孕的好消息,半点不能外露。
他背过身,望着殿外微凉的晨雾,半晌才扯出理由,语气刻意沉了几分:
“山西飘高邪教作乱,聚众滋事,吏治更是腐坏不堪,本想派刘统勋前往。”
“刘大人?”
讷亲立刻接话,“京城户部贪腐窝案正到关键处,刘大人半步离不得,这是昨日刚奏报的情形。”
“正是如此。”
乾隆顺势接话,转头时眼神故作凝重,生怕被看出破绽,“京案离不开刘统勋,山西匪患与吏治又刻不容缓,傅恒办事干练,朕信他。召他回京,一是述职,二是命他转赴山西,接手剿匪查贪之事。”
话说完,乾隆皇上自己都觉牵强,又连忙补充:
“他在江南奔波两月,也该回京休整几日,再领新命。”
讷亲看着皇上略显不自然的神色,心中疑窦更甚,却不敢再深究,躬身拱手:
“臣遵旨,这就去拟旨,用六百里加急送往南京,绝不敢耽搁。”
乾隆皇上挥挥手,讷亲知趣退下。
他凝视着窗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傅恒,委屈你暂放匪患,先回京城,待你归来,再定后续事宜。
五日后,南京行辕。
烈日当空,驿卒快马疾驰至行辕门前,翻身落马时声音嘶哑:
“六百里加急廷寄!传傅恒大人接旨!”
傅恒刚从城外赈济灾民回来,官服上还沾着泥点,额角渗着汗,闻言快步走出,接过圣旨时指尖微顿。
展开细看,他眉头越皱越紧,握着圣旨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身旁亲兵见状,大气都不敢出。
“即刻回京述职,转赴山西?”傅恒低声自语,眼神里满是忐忑与不解,“罗霄山匪患未除,江、浙巡差未竟,皇上这般急召,是江南事务出了纰漏,还是我办差有误?”
亲兵上前一步,低声劝道:
“大人,您这两月没日没夜,赈济灾民、检视武库、核查粮饷,从巡抚到各司衙门,事事亲为,怎会出错?许是京城真有天大的事,非您不可。”
傅恒没有搭话,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一路从侍卫升至钦差,步步皆有皇上恩宠。
此番急召,绝非寻常。
是自己查粮库太严,触了谁的霉头?还是皇上真有更重的担子要他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