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灵活,几步冲到门前,刀背一磕,将冲在最前的差役砸翻在地。
“是刑部的人!”
差役头目又惊又怒,“刘统勋竟敢护着你们?兄弟们,拿下他们,功劳不小!”
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
张忠身手虽好,可对方人多,且个个狠辣,几招过后,他胳膊就被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官服。
贺夫人抱着孩子缩在角落,看着张忠渐渐落了下风,眼底满是绝望。
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洪亮的喝令:
“奉皇上旨意,保护贺夫人!闲杂人等退下!”
山达的差役脸色骤变,头目咬牙低吼:
“快!灭口!别让他们跑了!”
就在这时,屋顶忽然传来瓦片碎裂声,一道黑影如鹰隼般跃下,手中铁链甩出,精准缠住张忠身边一名差役的手腕,猛地一拽,那人身子腾空倒飞,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刘大人!”张忠又惊又喜。
刘统勋一身玄色官袍,风尘仆仆,身后跟着数名刑部精锐,个个手持兵器,眼神锐利。
他一脚踹开院门,冷声道:“山达的爪牙,竟敢在京城行凶,眼里还有王法吗?”
差役头目见势不妙,转身就要翻窗逃跑,却被刘统勋甩出的飞镖钉住脚踝。
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其余差役见状,瞬间没了斗志,纷纷跪地求饶。
刘统勋快步走到贺夫人面前,语气放缓:
“夫人,让你受惊了。臣来迟一步。”
贺夫人看着满身是血的张忠,又看看眼前刚正威严的刘统勋,积压多日的委屈终于爆发,泪水夺眶而出:
“刘大人……他们要杀我……他们要灭口啊!”
“有臣在,无人能伤你母子分毫。”
刘统勋沉声道,“即刻起,你随我回刑部,全程由刑部亲兵护送,绝对安全。”
他转头看向手下:“把这些人押起来,严加审讯,一字一句都要记下来!”
众人押着差役离开,客栈终于恢复平静。
刘统勋扶着受伤的张忠,看着贺夫人怀里熟睡的孩子,眉头紧锁:
“看来,对手比我们预想的更急。山达的人能这么快追到客栈,说明刑部内部,恐怕有他们的眼线。”
张忠咬牙道:“大人,属下疏忽了,竟没察觉身边有奸细。”
“不怪你。”刘统勋摆了摆手,“他们藏得极深,连皇上都未必能一一找出。现在,先送贺夫人母子去安全之地。”
“嗻。奴才遵旨。”
张忠带着贺夫人母子直奔刑部而去。
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乾隆皇上坐在御案前,面前摆着密探传来的急报,傅恒侍立一旁,神色凝重。
“山达的人倒是快,不过,刘统勋的动作更快。”
乾隆皇上指尖划过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们敢在客栈动手,就是自投罗网。”
傅恒道:“皇上,现在已经抓了山达的爪牙,正好顺藤摸瓜,揪出刑部的内奸。”
“急不得。”乾隆皇上摇头,“内奸藏得深,现在打草惊蛇,只会让他们狗急跳墙。我们要做的,是借着这桩案子,把岳濬、山达的势力一点点抽出来。”
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
“传朕旨意,召岳濬即刻进京议事,就说朕要询问山东吏治事宜。另外,派人去李卫府上传话,就说朕念及他旧功,邀他明日入宫赴宴。”
傅恒一愣:“皇上,李卫涉案,您还召他赴宴?”
“朕要见他,不是叙旧,是试探。”
乾隆皇上淡淡道,“李卫老谋深算,他若真涉案,此刻必是心神不宁。朕这一宴,就是要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盯着侍郎,他若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朕倒要看看,这个管着户部的大员,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傅恒躬身:“臣遵旨。”
乾隆皇上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深沉:
“这场戏,才刚刚开场。岳濬、山达、李卫、户部侍郎,一个个来。朕要让天下人知道,大清的吏治,容不得半分蛀虫!”
刑部大牢,一间单独的囚室。
贺夫人母子被安置在这里,屋内干净整洁,还有侍卫守着。
刘统勋亲自端来一碗热粥,递给贺夫人:
“夫人,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贺夫人接过粥碗,手指微微颤抖,看着刘统勋,哽咽道:
“刘大人,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和孩子……”
“夫人不必多礼。”
刘统勋语气温和,“贺大人秉公办案,蒙冤而死,臣理应为他伸冤。只是,有一件事,臣必须问你。”
贺夫人抬起头,眼神坚定:“刘大人请问,我知无不言。”
“你说贺大人有一封密信,藏在德州土地庙?”刘统勋紧盯她的眼睛,“信中确有岳濬收贿的明细,还有他们害贺大人的经过?”
贺夫人点头,从怀中摸出一块用布包裹的物件,展开一看,是一枚小小的铜制钥匙:
“这是土地庙的钥匙。密信就藏在庙后的砖缝里,我怕路上不安全,就把钥匙留着,没敢随身带信。”
刘统勋接过钥匙,指尖摩挲着,神色郑重:
“好。臣明日便派人快马加鞭去德州,取回密信。有了这封信,岳濬、山达,还有那个德州知府,都跑不掉!”
他顿了顿,又道:“夫人,你放心。臣向你保证,一定会还贺大人一个清白,让这些贪官污吏,付出应有的代价!”
贺夫人泪水再次落下,却带着一丝希望:
“臣妇信刘大人,信皇上。”
就在这时,牢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刑部亲兵快步进来,附在刘统勋耳边低语几句。
刘统勋脸色骤变,猛地起身:
“什么?李卫派人来了?”
亲兵点头:“是,李卫府的管家,带着一份厚礼,说是来给贺夫人赔罪,还说有要事求见大人。”
傅恒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沉声道:
“李卫果然坐不住了。”
刘统勋沉吟片刻,眼神锐利:
“见!我倒要看看,这个老臣,想玩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