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抬眸,撞进他满是宠溺的眼眸里,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将脸埋得更深,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
她知道,在这深宫里,能得帝王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已是最大的福气。
乾隆抬手,撩开她耳边的碎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柔声问道:
“还哭?莫不是还在委屈?”
那拉氏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糯:
“不委屈了,有皇上在,臣妾什么都不怕。”
乾隆低笑一声,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烛火跳动,映得他眼底的温柔愈发浓烈,那拉氏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存,只觉得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抵不过此刻的相依相伴。
夜色更浓,翊坤宫内的温情依旧蔓延,桂花酥的甜香与淡淡的兰花香交织在一起,成了这深宫夜里最动人的气息。
乾隆抬手拿起案上的桂花酥,掰下一块细腻的酥皮,递到那拉氏唇边,眸中笑意不减:
“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若是喜欢,朕让御膳房日日给你做。”
那拉氏张口吃下,酥香在舌尖化开,甜到了心底,她眉眼弯弯,轻声道:
“好吃,只要是皇上给的,臣妾都喜欢。”
“就你嘴甜。”乾隆指尖刮了下她的鼻尖,满眼纵容,随即又沉了沉语气,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朕今日再与你说句掏心窝的话,往后不管后宫多少闲言碎语,不管旁人如何挑拨,朕保你翊坤宫安稳,保你一世无忧,谁敢让你受半分委屈,朕绝不轻饶。”
这是帝王掷地有声的承诺,比万千甜言蜜语都更动人心。
那拉氏猛地抬眸,眼中泪光闪烁,却满是笃定的欢喜,紧紧攥住他的手:
“臣妾谢皇上隆恩,此生惟愿伴君左右,不负皇上厚爱。”
乾隆将她重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听着窗外夜风轻响,殿内只剩彼此平稳的呼吸与温热的相拥。
他并非不知后宫人心复杂,也并非不明白那拉氏的担忧,可此刻看着怀中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子,所有的帝王思虑都化作了满腔柔情。
不知过了多久,那拉氏靠在他怀中,睡意渐渐袭来,眉眼慵懒,声音带着几分困倦:
“皇上,夜深了,歇息吧。”
“好。”
乾隆柔声应下,小心翼翼扶着她躺下,亲自为她掖好锦被,指尖轻抚过她熟睡的眉眼,满是怜惜。
他躺在她身侧,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枕着自己的臂膀,那拉氏下意识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寻了个安稳的姿势,睡得愈发安稳。
月光透过窗纱,温柔地洒在二人身上,翊坤宫内再无半点声响,只剩满室缱绻柔情。
那拉氏呼吸渐稳,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烛光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只终于安心的小猫般蜷缩在乾隆怀里。
乾隆低头凝视着她,指尖极轻地划过她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她微微泛红的唇角。
方才的凌厉与霸道荡然无存,只剩下独属于此刻的温柔。
他动作放得极慢,生怕惊扰了她,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护得更严实了些。
锦被之下,两人肌肤相贴,暖意层层晕开。
那拉氏似是睡得不甚安稳,眉头轻轻一蹙,嘴里含糊呢喃了一声:
“皇上……别离开臣妾……”
乾隆心头一软,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细碎轻柔的吻,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傻丫头,朕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温热的气息落在她额头,那拉氏像是得到了安抚,眉头缓缓舒展,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彻底沉入梦乡。
殿外的梆子声遥遥传来,已是深夜。
守在廊下的宫人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谁都知道,今夜翊坤宫,是皇上最上心的地方。
乾隆却毫无睡意,一手轻轻揽着她,另一手慢悠悠地梳理着她散落在枕上的青丝,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想起瓜尔佳氏,想起御书房那一幕,想起宫外沸沸扬扬的议论,也想起怀中女子方才含泪的模样。
帝王本就多情,亦本就无情。
他可以给她极致的宠爱,也可以要求她无条件的顺从。
可此刻,怀中人安稳的睡颜,竟让他心底那点因见不到瓜尔佳氏而生的郁气,散了大半。
他缓缓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香气,混杂着龙涎香,成了独属于他的安心味道。
“嫉妒也好,小心眼也罢……”他在心底轻声自语,“只要你守规矩,懂分寸,朕便许你一直这般,守着朕,靠着朕。”
一夜无梦,温情绵长。
次日天刚蒙蒙亮,那拉氏便先醒了过来。
一睁眼,便落入乾隆深邃的眼眸里,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刚醒的慵懒,却依旧温柔。
她脸颊一红,想起昨夜的委屈与缠绵,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往被子里缩。
乾隆却伸手按住她,轻笑一声:
“醒了?还躲什么?”
那拉氏抬眸,眼波流转,带着晨起的软糯与娇羞:
“皇上怎么醒这么早?”
“看着你,便睡不着了。”
乾隆语气随意,却字字撩心,他指尖轻轻一挑,勾起她一缕发丝,“朕今日不早朝,多陪你一会儿。”
这话一出,那拉氏眼中瞬间亮起光芒,惊喜与欢喜溢于言表。
在这后宫里,皇上肯为她耽搁朝事、多留片刻,便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荣宠。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轻声道:
“皇上对臣妾真好。”
乾隆搂紧她,声音低沉而笃定:
“朕说过,不会让你受委屈,自然说到做到。”
窗外天色大亮,宫人们轻手轻脚备好洗漱汤水与早膳,却不敢贸然入内。
翊坤宫内,一夜缠绵未尽,温情仍在继续,只把深宫的清冷,都烘得暖意融融。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切进翊坤宫的软帐,将龙纹与兰草的纹样映得格外清晰。
那拉氏埋在乾隆怀中,鼻尖蹭着他温热的衣襟,听见他说今日不早朝,心头瞬间被巨大的甜意填满,连耳根都染透了绯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