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舍不得松开环着他腰的手,只轻轻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醒的鼻音:
“皇上……臣妾还没睡够呢。”
乾隆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锦被传过去,痒痒的。
他抬手,掌心覆在她眼睫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语气宠溺:
“那就再睡会儿,朕陪着你。”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触得那拉氏眼皮微微颤了颤。
她睁开眼,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波。
她心头一软,索性闭上眼,重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安心地闭上了眼。
乾隆便不再动,静静拥着她,指尖一下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童般温柔。
帐外晨光渐盛,鸟鸣声清脆入耳,殿内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温馨得不像话。
不知过了多久,那拉氏再次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她睁眼,发现自己依旧被拥在怀里,乾隆正睁着眼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醒了?”他轻声问,声音低沉悦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格外撩人。
那拉氏脸颊一红,连忙想坐起来,却被乾隆伸手按住。
“急什么?”
他挑眉,指尖捏了捏她的脸颊,“洗漱用膳都不急,朕就是要让你赖床。”
话虽如此,他还是松开了手,扶着她慢慢坐起身。
宫人早已候在门外,听见动静,连忙端着洗漱用具进来,恭敬地伺候着。
那拉氏站在镜前,宫人为她梳理长发。
她看着镜中自己容光焕发的模样,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显得温柔。
乾隆站在她身后,从镜中看着她,伸手,轻轻将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
那拉氏身子一颤,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镜中的他。
乾隆低笑一声,没再逗她,转而吩咐宫人:
“去,把御膳房新做的莲子羹端来,再备些清淡的点心。”
“是,皇上。”宫人恭敬应下,退了出去。
不多时,点心与莲子羹便端了上来。二人坐在窗边的软榻上,乾隆亲手舀起一勺温热的莲子羹,递到那拉氏唇边:
“尝尝,甜不甜。”
那拉氏张口吃下,莲子的清香与冰糖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温润可口。
她眉眼弯弯,点头道:
“甜,比往日的都好喝。”
“那就多吃点。”
乾隆又舀了一勺喂她,自己却没动筷子,只是静静看着她吃,目光温柔得能溢出来。
那拉氏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了勺子,脸颊鼓得圆圆的,像只餍足的小猫。
乾隆见状,拿起一块桂花酥,掰了一半递过去:
“再吃点,别饿着。”
那拉氏接过,小口咬了一口,酥香满口。
她看着乾隆,见他还没动筷,便也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他唇边:
“皇上也吃。”
乾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张口吃下,眼底的笑意更浓:
“朕的臣妾喂的,自然格外甜。”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温馨,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的气息。
吃罢早膳,宫人收拾了碗筷,退了出去。
乾隆拉着那拉氏的手,走到殿内的花架旁。
花架上摆着几盆兰花,开得正盛,幽香阵阵。
“你看,这几盆墨兰,是朕特意让人从南边运来的。”
乾隆指着其中一盆,轻声道,“知道你喜欢兰,便让人养在宫里,日日都能看见。”
那拉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盆墨兰叶片修长,花色淡雅,确实是她最喜欢的品种。
她心头一暖,转头看向乾隆,眼眶微微湿润:
“皇上有心了。”
“只要你喜欢,便好。”
乾隆握紧她的手,指尖与她相扣,“往后,这翊坤宫的花,都依你的喜好来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语气郑重:
“朕答应你的,不止是这些。往后不管发生什么,朕都护着你,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那拉氏心头一颤,用力点了点头,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扑进乾隆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哽咽道:
“臣妾信皇上,臣妾这辈子,都只信皇上。”
乾隆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好了,不哭了,朕都在呢。”
他低头,看着怀中泪眼婆娑的女子,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那吻温柔而虔诚,带着无尽的怜惜与宠溺。
那拉氏闭上眼,全身心地回应着他。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将二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当天晚上,乾隆皇上又留宿在翊坤宫。
子夜时分,养心殿西暖阁烛火摇曳,明黄宫灯垂着细碎流苏,光影忽明忽暗,将殿内衬得静谧又压抑。
乾隆斜倚在铺着云龙锦缎的软榻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拉氏垂在膝头的发丝,语气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
“夜深了,怎的还不睡?”
那拉氏侧身坐在榻边,指尖微微攥紧了锦帕,昨日刚承圣宠,心头压着的话终究忍不住,她抬眸看向乾隆,眼神带着几分忐忑不安,又藏着几分执拗,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殿外的夜风:
“皇上,昨儿个您疼臣妾,臣妾心里感念万分。可臣妾有句掏心窝子的话,不得不说,只求皇上不要怪罪臣妾,能听进去,千万引以为戒,别走父皇雍正爷的老路。”
乾隆挑了挑眉,放下手中把玩的玉佩,眼底的慵懒褪去几分,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哦?朕倒要听听,你想说什么。”
那拉氏深吸一口气,心一横,索性直言:
“皇上,外头坊间,一直流传着雍正爷驾崩的离奇传言,这事您听过吗?”
这话一出,殿内烛火猛地跳了一下,空气瞬间凝滞。
乾隆眸色微沉,指尖不自觉地叩了叩榻沿。
雍正驾崩本是宫廷禁忌,此刻被那拉氏直白提起,他心头虽有不悦,却也压着几分好奇,毕竟当年父皇驾崩之事,本就疑点重重。
“民间流言,也值得你提?”
乾隆语气淡淡,却没立刻呵斥,算是默许了她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