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地的那拉氏,继续说道:
“唐玄宗李隆基,夺儿媳杨玉环为贵妃,千古流传;武则天先后侍奉太宗、高宗二帝,世人非议不断,可他们依旧是青史留名的帝王。一点风言风语,何足挂齿?”
这番强词夺理的话语,让那拉氏瞬间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帝王的权威,早已让她失去了争辩的资格。
乾隆见她无言以对,语气又添了几分教训的意味:“你往后,多读读《女儿经》,学学孝贤皇后的宽容大度。后宫女子,最忌斤斤计较、争风吃醋。”
“朕身为天子,后宫妃嫔皆为朕的人,朕对你们一视同仁,个个都疼惜。你们本该和睦相处,做情同手足的姐妹,何必心生嫉妒?”
那拉氏趴在地上,眼眶彻底红了,心底的委屈翻涌而上,终究没忍住,小声咕哝了一句,带着浓浓的酸涩:
“臣妾……臣妾只是太爱皇上了,才不想和别人分享皇上的心意,才会嫉妒,才会不安……”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乾隆耳中。
乾隆看着她单薄的背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头,方才的冷意与威严渐渐散去,心底竟生出几分怜爱。
他起身,上前弯腰,伸手将那拉氏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拉氏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乾隆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息,醇厚又安心,所有的委屈与害怕,瞬间涌上心头,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乾隆轻轻将她搂在怀中,动作放缓了力道,大掌稳稳托着她的后腰,生怕她站不稳跌撞,指尖温柔地轻抚过她鬓边凌乱的发丝,将那几缕碎发细心别到她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泛红发烫的耳廓。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的发丝与额间,染得她肌肤微微发烫,语气放得无比温柔,带着化不开的宠溺,声音低沉又缱绻,一字一句敲在她心头:
“傻话,朕平日里翻你的绿牌,次数远比翻皇后的还要多,朕对你的心意,你还看不明白吗?何必计较这些旁的事。”
他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让她牢牢贴着自己的胸膛,让她清晰听见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安稳又笃定。
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腹缓缓摩挲着她的肩头,像安抚受惊的小鹿般,耐心抚平她心底的委屈与惶恐。
那拉氏抬眸,泪眼朦胧地望向他,撞进他眼底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全然没了往日的帝王冷硬,只剩满心的宠溺与怜惜。
她靠在乾隆怀中,紧紧攥着他腰间的龙袍衣襟,指尖微微用力,眼眶湿润,鼻尖酸涩,先前的猜忌、不满、惶恐,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烛火摇曳,暖光柔柔裹着二人相依的身影,将彼此的轮廓揉得格外柔和,殿内的紧绷气氛彻底散去,只剩下缠绵缱绻的温柔,连空气中都漫着甜腻的暖意。
乾隆低头,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滚落的泪珠,动作轻柔得近乎小心翼翼,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溺死人。
那拉氏埋在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龙纹刺绣,哽咽着慢慢平复心绪,声音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
“皇上总是这样,说些让人又气又暖心的话,臣妾……臣妾终究是后宫女子,做不到那般大度,眼里心里,就只装得下皇上一人。”
乾隆闻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躯传至她心底,笑声低沉悦耳,没了半分帝王的凌厉,满是宠溺。
他抬手,指尖勾起她的下巴,让她抬头看向自己,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泛红的眼眶,柔声开口:
“朕知道,朕都知道,你这份心思,朕懂。”
他俯身,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龙涎香与她发间的兰花香糅合在一起,缱绻又醉人。
“往后有朕在,没人敢拿此事议论你,你也莫要再自寻烦恼,朕许你在这翊坤宫,安安稳稳,独享朕的偏爱。”
那拉氏心头一颤,眼底的泪珠又忍不住滑落,这一次,却是欢喜与安心的泪。
她伸手,轻轻环住乾隆的腰,将脸紧紧贴在他的心口,轻声应道:
“臣妾听皇上的,往后不再计较,只盼皇上常来瞧瞧臣妾,便足够了。”
“自然会来。”乾隆握紧她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牵着她缓缓坐到软榻上,依旧将她揽在身侧,不让她离开半分。
他抬手,拿起榻边的温热茶盏,递到她唇边,细心喂她喝下,动作温柔至极。
那拉氏小口啜着茶水,眉眼间尽是娇羞与满足,方才的忐忑与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满心得偿所愿的甜蜜。
烛火噼啪,映得满室温情。
殿外夜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却吹不散殿内缠绵的暖意。
乾隆轻抚着她的长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着闲话,不再提朝堂琐事,不再论后宫纷争,只做一对寻常恩爱眷侣。
那拉氏靠在他肩头,听着他低沉的话语,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渐渐放下所有防备,眉眼舒展,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她知道,帝王的宠爱或许难得长久,可此刻的温柔,却是真真切切,足以让她放下所有不安,全心沉溺在这份难得的温情里。
夜色渐深,月华透过窗棂洒入殿内,铺就一地银辉,与殿内烛火交相辉映,将相拥的二人定格成一幅温柔画卷。
深宫的权谋与猜忌,流言与纷争,在这一刻都被隔绝在外,只剩彼此相依,缱绻情深,将这一夜的时光,酿成了满心的甜暖。
忽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宫人低低的禀报声:
“皇上,淑嘉皇贵妃遣人送来新制的桂花酥,说是特意给您留的。”
那拉氏闻言,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乾隆怀里缩了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乾隆却浑然不觉,甚至微微收紧了手臂,将她护得更紧,扬声吩咐道:
“让她留下吧,朕稍后尝尝。”
说罢,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那拉氏,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意盎然:
“放心,朕心里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