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511章 熬出来的才是真本事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511章 熬出来的才是真本事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2

他状元出身,熟读水利典籍,又经数月实务打磨,此刻理论结合实干,一举一动皆是章法。

亲自盯守漏洞封堵,亲自丈量堤身坡度,亲自核对物料配比,从头到尾不曾歇息片刻。

泥水打湿衣袍,夜风冻得手脚僵硬,他依旧伫立堤上,目光灼灼,半点不退。

鄂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一幕,心底五味杂陈。

他终于彻底明白圣上和张廷玉的用意。

圣上不赏不罚,是在磨他。

张廷玉苦心训诫,是在救他。

从前的庄有恭,空有绝世才学,无实干之心。

如今的庄有恭,才学、胆识、担当、心性,尽数俱全。

天边露白,通宵值守一夜。

险情彻底解除,西段险堤固若金汤,再无半点隐患。

民夫尽数松了口气,瘫坐在堤边歇息,看向庄有恭的眼神,满是敬重。

天色大亮,晨光洒在绵延河堤上。

庄有恭站在堤顶,一身脏污官袍,眼底布满红血丝,却身姿挺拔、眼神清亮,气度沉稳如山。

鄂善缓步上前,收起所有轻视,真心拱手叹道:

“庄大人,一夜值守,调度有方,临危不乱,下官佩服。”

换作从前,庄有恭定会因这句认可心生慰藉。

可此刻,他只是淡淡回礼,语气平和无波:

“分内之责而已,谈不上佩服。从前我执念虚名、计较荣辱,一心想躲进翰林享清贵,如今才懂,比起纸面荣光,守住一方百姓安稳,才是为官真正的本分。”

鄂善心头一震。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响,军机处传旨官快马赶至河堤,高声传谕。

“奉旨——

鄂善河工勤勉,勇担险任,着吏部优叙升赏!

庄有恭驻工守职,通宵固堤,临事敢担,心性沉稳。继续留任河工,督办全线善后、堤身加固、民生安抚诸事,历练期满,另行破格擢用!

钦此!”

话音落地,全场寂静。

没有赏赐,没有即刻升官。

可“破格擢用”四个字,是乾隆亲口许下的未来,是远超一时封赏的天大恩遇。

鄂善瞬间了然。

他得了眼前的官升荣光。

庄有恭得了圣上的长远期许。

一时之赏,不及一世之基。

庄有恭跪地接旨,身姿端正,声音铿锵有力:

“臣,庄有恭,遵旨!定当恪尽职守,踏实历练,不负圣恩,不负百姓!”

起身之时,晨光落在他脸上,洗尽所有年少浮华、状元傲气、私心浮躁。

河堤长风猎猎,吹动他沾满泥水的衣袍。

这一刻,曾经一心逃避实务、贪图清贵捷径的状元郎,彻底死去。

从此世间,多了一位扎根实务、敢担风雨、沉心治世的大清能臣庄有恭。

远在京城张府,张廷玉听闻河堤一夜险情与庄有恭的所作所为,手持书卷,淡淡含笑。

“磨出来的性子,才是真性子。”

“熬出来的本事,才是真本事。”

“这孩子,总算立住了。”

而紫禁城养心殿内,乾隆看着传回的河堤密报,看着庄有恭通宵固堤、临危不乱、彻底蜕变的详情,唇角扬起一抹笃定的笑意。

傅恒侍立一旁,轻声道:

“圣上,庄有恭心性大成,已然彻底脱胎换骨。”

乾隆微微颔首,目光深远:

“少年天才,最忌顺境沉沦。

朕不赏不罚,是压他。

张廷玉训诲点拨,是扶他。

压扶之间,方成大器。

从此,大清汉臣,又得一顶梁柱。”

风起山河,河涛浩荡。

河堤风波过后,整条河工营地的风气,悄然变了天。

从前所有人都默认,鄂善是明面功臣、圣上新宠,庄有恭只是挂名协办、守本分的状元闲职。

可通宵固堤一战,庄有恭的沉稳、谋略、担当,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民夫敬畏、属官靠拢、同僚侧目。

无形之中,河工大营分出了两股势头,一场无声的明暗竞争,就此拉开序幕。

正午时分,日头毒辣,堤上暑气蒸腾。

二人并肩站在加固的西段堤岸,身前是平稳流淌的河水,身后是往来劳作的兵夫,四下无闲杂人等,恰好是说亮话的时机。

鄂善看着平整坚固的新堤,率先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庄大人一夜稳住险堤,调度周全,下官自愧不如。说实话,此前我一直以为,状元出身的大人,终究偏爱翰苑文墨,吃不惯河工的粗苦差事。”

庄有恭随手拂去衣袖上的尘土,目光平视河面,语气淡然坦荡:

“鄂大人说笑了。从前是我心性浮躁、贪慕清贵,眼界太浅,如今踏足实务,才懂河工无小事,百姓安居、河堤安稳,比任何纸面荣光都要紧。”

“哦?”

鄂善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精明,“那大人当初想调翰林院的心思,是彻底放下了?”

这句话戳着旧疤,带着几分拿捏试探。

换作从前,庄有恭定会窘迫辩解、心绪波动。

但历经张廷玉训诲、通宵实干淬炼,他早已心性沉淀,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不卑不亢:

“彻底放下了。”

他转头看向鄂善,字字清晰:

“翰林清贵,是闲官之路,养不出治世本领。河工劳苦,是实干之路,能立得住为官根基。我如今只求务实,不求捷径。”

鄂善眼底的警惕更甚几分。

他最怕的,从来不是浮躁轻狂的庄有恭,而是彻底醒悟、沉心实干、兼具才学与谋略的庄有恭。

此前的庄有恭,有天赋无恒心、有傲气无担当,看似光鲜,实则可轻易超越。

可现在的庄有恭,褪去浮华、补齐短板,文能提笔安文案,武能临场定险情,文武兼备,远超只懂苦干的自己。

鄂善沉默片刻,缓缓收敛笑意,语气多了几分郑重:

“大人能沉下心务实,是大清之幸,也是河工之幸。只是下官有句实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鄂大人但说无妨。”

“你我同办一差,圣上赏我、砺你。”

鄂善目光直视他,坦诚中带着博弈的锐利,“我拿的是眼前实功、即刻升迁,你得的是长远期许、破格后路。看似我占风光,实则大人赚的是未来。往后你我同在朝堂,怕是免不了高下相较、彼此比照了。”

这话直白赤裸,彻底撕开了官场体面下的竞争本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