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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新官不可太过偏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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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484章 新官不可太过偏激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2

身旁近侍躬身回话:

“皇上是想借二人,看一看天下小吏与能臣,在官场之中,终究会走向何方?”

乾隆淡淡一笑:

“是。勒敏若敢破局,朕便给大清多一个干臣;路承安若守不住本心,便是万千庸官的缩影。”

江南武进,乡绅开始处处刁难。

粮仓验收故意拖延,漕运故意闹事,民间小案接连不断,百姓击鼓鸣冤,全是棘手的人情官司。

路承安坐在空荡的大堂,听着堂外淅淅沥沥的雨声,第一次感到了疲惫。

他原以为安稳唾手可得,却发现,他连守住本分,都难如登天。

他想起紫禁城回廊里,勒敏说的那句话。

原来,所谓中庸安稳,从来不是退路,是最难走的绝路。

南北两地,一刚一柔,一破一守。

朝堂的一盘大棋,已经落子。

风雨,已经真正来临。

千里之外。

蜀地粮台,勒敏已经查到了漕运押运兵丁贪腐的实据,正要顺藤摸瓜,牵扯出背后勾结的布政使、盐运使。

他知道,自己动的不是一个小吏,是整个川西官场的利益网。

勒敏连夜盘仓对账,通宵未眠。

粮台衙门灯火彻亮,满地散落的旧账册层层堆叠,每一页都写满涂改、空缺、模糊的核销记录。

整整一夜,查出的亏空、隐匿、虚耗、冒赈,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晨光透进窗棂时,老管家脸色发白,快步走到案前。

“爷,出事了。”

勒敏执笔未停,头也不抬:“说。”

“四川布政使唐大人亲自来了,带了三司官吏,立在大堂,指名要见您。”

勒敏笔尖一顿,墨珠滴落在纸,晕开一小团黑渍。

他心里清楚。

周奎昨夜必然连夜通风报信。

他动了底层吏员的账,上面的大员,终于坐不住了。

勒敏放下笔,抬手拭去指尖墨痕,神色平静无波:

“请。”

大堂顷刻肃杀。

布政使唐嗣贤身着二品锦鸡官袍,面色阴沉,目光锐利如刀,端坐主位,不先开口,威压先至。

满堂属官屏息低头,无人敢言。

唐嗣贤目光死死盯着走进来的勒敏,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上位者十足的训斥意味。

“勒大人。”

“你初入川省,不恤地方难处,不问旧例规矩,一夜之间翻查十年旧账,闹得整个粮台人心惶惶、上下不宁,你意欲何为?”

勒敏侧身而立,不卑不亢,躬身一礼:

“下官奉旨整饬川省粮务,查亏空、清积弊、核官粮,是本职本分。”

“本分?”唐嗣贤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的本分是安稳任职、承上启下,不是刚来就搅得全省官场鸡飞狗跳!”

“川省连年灾荒、军粮紧张、漕运艰险,历年所谓‘耗损’,皆是实情!你非要字字较真、笔笔死抠,是不信历任上官,还是不信本省吏治?”

周围一众官吏纷纷附和,低声附和施压:

“唐大人所言极是!”

“新官不可太过偏激!”

“川省局面特殊,不能照搬京规!”

人声嘈杂,层层裹挟,要逼勒敏低头认怂。

勒敏抬眼,目光扫过满堂众人,最后落回唐嗣贤脸上,字字铿锵,毫无退让。

“实情?”

“一万两千石凭空消失是实情?账册刻意撕毁、年月篡改、核销无印是实情?押运兵丁人人受贿、仓官层层分润,也是实情?”

他上前一步,手持连夜查实的账册底稿,重重摊在案上。

“唐大人,下官查的不是旧例,是贪腐!”

“朝廷养官,是让尔等守粮安民、供军济赈,不是让你们层层啃噬官仓、鱼肉军民!”

唐嗣贤脸色瞬间铁青。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传闻里畏首畏尾、背负父罪的软官,竟敢当众顶撞二品封疆大吏!

“勒敏!”唐嗣贤咬牙沉声,“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你父亲当年便是因亏空革职!你今日大肆翻案、株连甚广,就不怕重蹈覆辙、自毁前程?”

这句话,是赤裸裸的身世拿捏、仕途威胁。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等着看勒敏惶恐、退缩、认错。

可勒敏眼底非但没有半分怯意,反倒燃起决绝锋芒。

他抬首挺胸,声音清亮,响彻整座大堂。

“正因为先父因亏空获罪,我今日才更要查尽天下亏空!”

“先父之错,是先父罪孽,我勒敏此生,一生补过、一生守廉、一生为公!”

“谁敢以旧罪压我、以旧例护贪,谁便是对抗圣谕、败坏吏治!”

“今日川省粮弊,我查定了!”

一语落地,满堂震恐。

唐嗣贤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勒敏,心底第一次生出真正的忌惮。

这不是软柿子。

这是一把藏在鞘里、一朝出鞘必见血的利刃。

同一日,武进县衙。

路承安的日子,彻底熬成了绝境。

自从他拒绝三千两漕运规银,短短三日,整个武进官场、乡绅、漕帮、胥吏,尽数对他关门、冷眼、架空。

赵怀安不再递公务清单。

六部胥吏全数消极怠工。

乡绅集体闭门不见。

百姓告状无人传递,案卷堆积如山。

他堂堂七品知县,坐困大堂,竟成了孤家寡人。

午后,赵怀安缓步入堂,脸上再无半分温和笑意,只剩冷淡疏离。

他将一叠积压案卷重重放在桌上。

“路大人。”

“县衙积案百余件,钱粮滞纳大半,乡绅联名递禀,说大人不通人情、不善治民、刚愎自用,扰了地方安稳。”

路承安握着笔的手微微发僵,心头又气又慌。

“我何曾刚愎自用?我只是不收陋规、不徇私情!”

赵怀安嗤笑一声,眼神冷漠,句句诛心:

“大人不收陋规,是你清高。”

“可江南官场百年规矩,人人皆守,唯独你不守。”

“你不贪,便是堵众人财路;你不混,便是坏所有人规矩。”

“大人以为,居中守拙、不贪不恶就是好官?”

“在武进,你不站队、不随流、不互通情面,你就是异类,就是害群之马!”

路承安胸口发闷,喉咙发紧。

他一辈子信奉的道理,此刻被人踩得粉碎。

他低声辩驳:“我只想安稳做官、护住百姓、保全自身,何错之有?”

“错在你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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