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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顶风作案无异于自寻死路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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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560章 顶风作案无异于自寻死路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2

傅恒一行扮作行商,沿运河岸缓步而行,时而登堤远眺,时而走入沿岸码头、栈房闲谈。

连日暗访,表象之下的乱象,渐渐浮出水面。

这日午后,行至济宁码头。

码头上搬运工往来奔走,号子声此起彼伏。

一名老船工歇在堤边树荫下,端着粗瓷大碗喝水,满脸倦色。

傅恒上前,故作闲聊:

“老丈常年在漕河谋生,如今漕运通达,日子该好过些吧?”

老船工抬眼打量二人,叹了口气,连连摇头:

“通达是给当官、管事的看的,咱们底层人,苦日子没变样。”

“此话怎讲?”

“漕粮北上,每船额定粮数,可沿途闸官、巡检层层伸手,明着要规费,暗里克扣耗米。”

老船工压低声音,“规矩早就变了,不交银钱,闸口故意拖延、刁难,船行慢上几日,延误期限,罪责全扣在船户头上。还有漕运衙门的差人,私下纵容商船夹带私货、偷税漏税,从中分利,这都是多年的老规矩了。”

一旁歇脚的几名搬运工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道出更多内情:

粮米过手被掉包、劣质米充数入库、管事与地方劣绅勾结侵占滩地、码头力钱被层层盘剥……桩桩件件,皆是积弊。

傅恒静静听着,神色不动,将每一处疑点、人名、地点默默记在心中。

入夜,一行人暂宿在码头旁的客店。

屋内灯火摇曳,随行暗卫躬身回禀:

“大人,查访已有眉目。济宁段漕运同知张宝岩,与沿岸数名闸官、巡检结成一气,私收规费已有数年。此外,还有京中旧人暗中牵线,每年分取利银,账目走的是地下钱庄,痕迹极隐。”

傅恒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渐沉:

“京中旧人?可查到具体来路?”

“暂时只摸清银钱流向指向京城各部闲散官员,尚未锁定主使。不过属下留意到,此人往年曾依附鄂党,张斯年案发后收敛许久,近半年借着漕运安稳,又暗中活络起来。”

“果然如此。”傅恒淡淡出声。

朝堂党争虽偃旗息鼓,可旧日依附派系的下层官吏,并未彻底肃清。

这些人丢了朝堂上的权柄,便转头扎进漕运、盐务等油水丰厚的行当,借着监管漏洞中饱私囊,妄图借着地方灰色地带,重新积蓄势力。

“不动声色。”

傅恒吩咐道,“不必立刻拿人。先将济宁、临清、德州几段运河的弊情、人证、暗账逐一取证封存,顺流南下,再查江南河段。整条漕河的脉络摸清,一网打尽,才是根治之法。”

“属下明白。”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傅恒一行继续南下。

沿途所见,弊病大同小异,只是各地贪腐手段、勾结网络深浅不一。

越往江南,商贾越密集,利益链条也愈发复杂,甚至有地方府衙、漕运、乡绅三方勾连,盘根错节,俨然成了一方独立的小圈子。

京城,紫禁城军机值房。

初夏暑气渐起,屋内门窗大开。

鄂尔泰埋头处置西北军务文书,近日边关互市开市,商旅往来增多,防务、稽查、贸易章程事务繁杂,他处理得有条不紊。

一名心腹属官趁着送公文的间隙,凑近低声道:

“中堂,南边传来消息,傅大人离京巡查漕运,如今已到山东。底下有人慌了,生怕往年的旧账被翻出来。”

鄂尔泰执笔的手一顿,眉头微蹙:

“慌什么?”

“当年跟着张斯年一派的几名旧人,如今都在漕运、河工当差,靠着旧日人脉牟利。他们担心傅恒铁面无私,深挖彻查,把一串人都牵扯出来。”

鄂尔泰放下狼毫,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浓密的树荫,沉吟良久。

冀晋一案血流未冷,张斯年伏法的教训犹在眼前。

他如今一心守着军务,只想安稳收官,绝不愿再被地方贪腐旧案拖累。

“传我的话。”

他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情面:

“第一,立刻知会漕河沿线旧日相识,停止一切私下往来、贪墨勾当,结清暗账,斩断利益牵连。”

“第二,各人安分守职,该缴的税粮、规费依规行事,不得再行刁难船户、盘剥百姓。”

属官面露迟疑:“可那些人依仗此道营生多年,骤然收手,怕是心中不甘……”

“不甘也要忍。”

鄂尔泰语气加重,“傅恒奉旨查访,背后是皇上的意思。去年朝堂大乱,皇上对结党贪腐恨之入骨。此刻顶风作案,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目光锐利:“我早已说过,如今只求安稳,不再谋私争利。谁若执意铤而走险,便是自绝生路,我绝不会出手相护。让他们自己掂量轻重。”

属官见他态度坚决,再不敢多言,躬身领命离去。

屋内重归寂静。鄂尔泰望着南方天际,心中清楚。

这一次漕运整肃,又是一次大考。

若旧日部属安分收手,尚可相安无事;若有人利令智昏,继续作乱,不仅自身难保,甚至会再度将沉寂的鄂党拖入风波之中。

他半生权斗,早已倦了。

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守住眼下的平静,安安稳稳走完仕途。

御书房内,乾隆每日接收傅恒快马递回的密报。

一页页文书,将山东运河段的贪腐乱象、勾结脉络写得清清楚楚。

乾隆阅罢,面色平静,不见怒色,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盘踞漕运的蛀虫,蛰伏了一年,终究还是按捺不住。”

乾隆将密报置于案上,对一旁侍立的内侍说道,“朝堂风气刚正,他们在中枢无从下手,便转去地方肥差牟利,心思倒是活络。”

“皇上,是否即刻下旨,派兵前往山东拿办涉案官员?”内侍轻声询问。

“不急。”

乾隆摆了摆手,“傅恒尚在南下途中,江南河段还未彻查。整条漕河的网络没有彻底摸清,仓促动手,只会打草惊蛇,漏了主谋。”

他站起身,踱步至窗前:

“去年借匪案整肃朝堂,打掉了明目张胆的党争攻讦。如今,便借着漕运积弊,清理依附派系、混迹地方的贪腐余孽。一内一外,逐层梳理,大清的吏治,才能真正根除痼疾。”

“奴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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