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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怎会平白无辜卷入局中?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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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 分类:历史 | 字数:140.0万字

第542章 怎会平白无辜卷入局中?

书名:朕是弘历打造大清盛世 作者:农家三姑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5 01:39:42

二人快步至衙门前,远远望见一身常服、气度凛然的傅恒走来。

没有钦差仪仗的煊赫声势,却自带一身雷霆威严,周身气场冷厉迫人,让人不敢直视。

“下官纪国祥!”

“下官武安县令!”

二人双双躬身行礼,姿态谦卑恭敬。

傅恒微微抬手,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不必多礼,进堂说话。”

步入府衙正堂,傅恒径直端坐主位,目光扫过案上堆叠整齐的卷宗、名册、供词,视线缓缓落在二人身上。

“本抚奉旨前来查案,不问罪责,先问实情。”

傅恒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你们二人,据实回话,半句虚言,便是欺君。”

纪国祥心头一凛,立刻垂首正色:

“下官不敢有一字虚假!任凭大人核查审问!”

傅恒指尖轻点桌面,开门见山,直击核心:

“恶虎崖火并,你再三奏报,是匪众内乱自溃。本抚问你——你当真从未怀疑过,这场火并不寻常?”

一句话,精准戳中二人心底最深的疑虑。

武安县令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眼中满是错愕。

纪国祥身子微微晃动,喉结滚动数次,沉默良久,终是低声苦笑,语气满是无奈与苦涩:

“大人,实不相瞒。这几日下官彻夜难眠,反复复盘全程,早已心生疑窦。”

他抬眸看向傅恒,眼底满是困惑与不甘,字字恳切:

“恶虎崖罗小弟盘踞多年,悍匪习性凶狠抱团,从无内乱自残的先例。一枝花余匪远道而来,立足未稳,本该全力强攻夺寨、谋求落脚,万万没有临阵自相残杀、不战而退的道理。”

“下官六县会剿、三遍清查,全境搜捕,山林沟壑无一遗漏,可匪众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无迹可寻。”

纪国祥重重一叹,语气带着无尽茫然:

“下官虽是新官,治境剿匪不敢有半分懈怠。可从头到尾,处处蹊跷、处处诡异。下官愚昧,查不出症结所在,只能自认失职,甘愿领罪。”

傅恒静静听着,眼底寒意渐深。

他终于彻底笃定。

这两名地方清官,不是渎职误事,是被人精心算计、活活构陷。

朝堂之上,为党争私利,不惜纵匪入境、操控匪踪、设局构陷清官,搅动地方安稳、朝野吏治。

手段阴毒,胆大包天。

傅恒目光沉沉,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穿透人心的笃定:

“你没有愚昧。”

“你只是,入局了。”

“入局了?”

纪国祥脸色骤变,下意识往前半步,声调都带上几分震颤:

“大人此言……下官听不懂。我等守土为官,安分履职,怎会平白无辜卷入局中?”

武安县令也连忙抬头,满脸惊疑,双手不自觉攥紧袍角,堂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傅恒端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二人惶急的神色,语气沉缓:

“你二人履任才两月,此前官声卓异,行事勤勉,本是朝中着力保全的能臣。可偏偏一枝花余匪刚从山东溃败,就精准流窜到你们地界,打了恶虎崖一仗便凭空消失,转头又现身山西长治,次次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线压得更低,直击要害:

“寻常流寇慌不择路,哪能这般跨省游走、进退自如?这伙人更像是有人引路接应,而设局之人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匪患,是你们头上这顶乌纱。”

纪国祥猛地回过神,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嘴唇翕动:

“您是说……有人故意借匪乱,要置我等于死地?”

“不然何以解释诸多反常?”

傅恒抬手指向一旁叠放的卷宗,“罗小弟供词看似周全,可看守他的狱卒凭空失踪;恶虎崖残匪连夜四散,沿途关卡全无阻拦;府衙账册里莫名多出不明银钱,这些,难道都是巧合?”

武安县令脸色煞白,连连摇头:

“下官掌管县域,辖下差役皆是旧人,平日里也算安分,从未听闻有人暗中勾结外人啊。”

“明面上自然查不出端倪。”

傅恒淡淡开口,“对方行事缜密,走的都是暗线。京中来人传话,地方爪牙办事,一环扣一环,就是要让你们落个守土失职的罪名。一旦你们被革职查办,空出来的职位,自然有人顶上。”

这话如惊雷在二人耳边炸响。纪国祥踉跄着后退一步,苦笑出声:

“原来如此……难怪刑部、都察院的弹劾来得又快又狠,恨不得立刻将我等定罪。孙大人出面保举,反倒像是逆势而为。”

“孙嘉淦心底透亮,看出了其中门道,才敢直言进谏。”

傅恒说道,“皇上也早已察觉异样,故而留你们革职留任,一则严明法度,二则留着你们,好揪出幕后之人。”

纪国祥躬身一揖,神色又愧又愤:

“多谢皇上圣明,多谢大人提点!我二人蒙在鼓里数日,竟被人当作棋子摆弄,实在惭愧。”

“大人只管吩咐,我等定全力配合查案,但凡府县中人有异常举动,我们悉数据实禀报!”

“好。”

傅恒颔首,“眼下切记两件事。”

“第一,此事暂且秘而不宣,不可打草惊蛇。衙内差役、捕快照常当差,你们也依旧按部就班巡查防务,装作全然不知内情的模样。”

“下官明白。”二人齐声应道。

“第二,”傅恒目光锐利,“暗中盯紧三类人:一是当初带队围剿恶虎崖的兵丁差役,二是经手审讯罗小弟的师爷狱卒,三是近日频繁外出、私下与人会面的府县官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悄悄记下,不必声张。”

武安县令沉吟片刻,开口回话:

“回大人,当初恶虎崖战事结束后,有两名负责值守大狱的狱卒突然告病,说是家中亲眷病重,匆匆离去。下官当时只当是寻常家事,如今想来,实在可疑。”

“正是这两人。”

傅恒眼中寒芒一闪,“我的人已经查到,二人离城之后并未返乡,而是绕路往京城方向去了。还有长治那边,巡捕房当班的班头,在捉拿匪众之前,曾与一名京腔男子私下接触,随后故意拖延行程,才错失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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