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落榜考生勒敏则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便进了街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
酒馆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见他脸色难看,便上前打招呼道:“客官,要点什么?”
勒敏目光呆滞地看了一眼老板,有气无力地哑着嗓子说:“来一壶烈酒,再来两碟小菜。”
“好嘞。”
老板应了声,从肩上扯下一条白毛巾,赶紧给勒敏擦了一张桌子,殷勤地笑着说:“客官,这边坐,酒菜马上就好。”
说完,老板就到后面给勒敏端菜拿酒去了。
勒敏神色黯淡地坐在了老板擦好的桌子边,唉声叹气着。
“我运气咋这么不好呢!同窗好友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落榜呢?老天爷啊!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勒敏自言自语地说,时不时地握紧拳头 ,狠狠地砸几下桌子。
很快,老板就从后面走了出来。
“客官,酒菜来了!”
老板大声说着,手里端着一个大方盘,方盘上放着一壶酒,两碟下酒菜。
老板把酒菜摆好后,笑着对勒敏说:“客官,酒菜好了,你慢用。”
说着,退了下去。
勒敏没有说话,拿起酒壶,仰头便灌。
辛辣的酒液灌入喉咙,呛得他眼泪直流。
他想起自己寒窗苦读十余年,想起临行前父母的期盼眼神,一股酸楚涌上心头,索性放开,一杯接一杯地喝闷酒。
喝一口闷酒,夹一筷子下酒菜,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咽下去。
接着,长长地唉声叹气一下。
不知不觉中,一壶酒喝尽了,两碟下酒菜进肚了。
勒敏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昏脑胀,眼冒金星,眼前一黑,便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酒馆老板收拾碗筷时,才发现勒敏醉得不省人事,忙喊来女儿翠儿:“翠儿,你看这客官,喝成这个样子,可怎么是好?”
翠儿年方十八,眉目清秀,是酒馆老板的女儿。
她走上前,只见这个人虽然衣衫陈旧,却也模样俊朗,眉清目秀。伸手摸了摸勒敏的额头,又看了看他桌上散落的笔墨纸砚,轻声说道:
“爹,看他这个样子,怕是个落榜的考生。天这么冷,把他扔在街上,怕是要冻坏的。不如先把他抬到后院柴房里去,让他醒醒酒再说。”
老板也是个菩萨心肠的人,听了女儿的话,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是。我们不能把他扔到大街上去。”
说完,父女俩人合力将勒敏抬到后院里的柴房里,放在一堆稻草上。
翠儿怕勒敏冻着,又给他的身上盖上了一件旧棉袄。
勒敏就这样躺在酒馆柴房里的稻草堆上,醉醺醺地睡着了。
此时的另一边,状元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楼上红绸高悬,酒香与墨香融合在一起,在状元楼里弥漫开来,溢出雕花窗棂,飘向大街。
状元楼上,身着青布长衫的庄有恭被一群同榜进士围在正中,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些恭维祝贺的话。
“庄状元,你真是了不起,拔得头筹,你是我们这些人中的骄傲!”
“庄状元,我们都羡慕死你了!”
“庄状元,你家祖坟一定冒青烟了!”有人说。
这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开心的哄笑声。
“你说的对,庄状元家的祖坟一定冒青烟了,不信你去看看!”
又有人开玩笑说。
这个人的话,又引来一阵众人开心的哄笑声。
听着这些开心的玩笑,庄有恭脸上满是掩不住的喜悦。
此时他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志得意满。
庄有恭见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话,站起来说道:“诸位贤弟,静一静,我有话要说。”
众人一听庄有恭有话要说,离立刻静了下来,眼睛齐刷刷地盯在了庄有恭身上。
庄有恭扫视了众人一眼,笑着说:“诸位贤弟,古人云: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日我们金榜题名,实乃人生之四大快事之一,值得好好庆贺一番。”
庄有恭说着,端起面前桌子上的酒盅,接着说道:“来,我敬大家一杯,愿我们以后仕途顺遂,万事如意,未来可期,前程似锦,不负韶华!”
“谢庄状元。”
众人齐声说,个个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声音洪亮如钟。
“端酒!”
众人端起茶杯。
“砰砰砰!”
众人纷纷和庄有恭的酒杯碰在一起,想沾沾头名状元的喜气。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悦耳动听。
等大家都和他的酒杯碰完后,庄有恭高高举起酒杯,笑着对大家大声说道:“诸位贤弟,来,我们共同干杯!祝贺我们金榜题名!”
“干杯!”众人齐声说。
接着,大家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说道:“喝!”
然后,个个仰起脖子,把杯盅里的酒一饮而尽。
庄有恭刚放下酒杯,“诸位贤弟,下面我们就开怀畅饮吧!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咱们就喝个一醉方休,不醉不归。如何?”
“好,庄状元,今天咱们就喝个一醉方休,不醉不归。”众人齐声高呼道。
“好,现在就放开喝吧!”
庄有恭一声令下,顿时状元楼上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酒盏相撞的声音此起彼伏,猜拳划令的喧闹不绝于耳,震耳欲聋,几乎要把状元楼顶掀翻。
旁边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进士,连忙举起杯,走到庄有恭跟前,恭恭敬敬地说:
“恭喜庄兄高中状元!小弟侥幸得中二甲,全赖庄兄昔日指点迷津,今日我敬你一杯酒,以示感谢!”
众人纷纷附和道:“对对对,应该给庄状元敬一杯,知恩不报非君子。”
庄有恭拗不过这位得中二甲进士和众人的好意,又不得不端起酒杯,和这位进士碰了一盅酒。
“哐当!”
两个酒盅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谢谢贤弟敬酒,喝!”庄有恭说。
“谢谢庄状元赏脸,喝!”
两个人又仰起头,把酒盅里的酒喝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