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多痛快啊！”
牛魔王眼中有了醉意，
“咱们七兄弟，哪个不是一方豪杰？聚在一起，天庭都要让三分！”
“那可不！当时谁人见了咱们哥几个不客客气气的！”悟空也兴奋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眉飞色舞。
铁扇公主静静听着，时而斟酒，时而添菜，眼中满是温柔。
她说起罗刹族的往事，说起火焰山的传说，说起她幼时如何跟随她的父王学习御火之术，如何第一次召唤出芭蕉扇的本命真火……
“芭蕉扇？”
悟空好奇，
“就是嫂子手里那柄扇子？”
铁扇公主点头，将扇子递给他看：
“这是我罗刹族世代相传的至宝，据说是混沌初开时，天地间第一缕风火交织所化。”
“扇面是凤凰涅盘时的尾羽织就，扇骨是扶桑神木的枝干炼制。全力催动时，可扇出三昧真火，亦可唤来九天罡风。”
悟空接过扇子——他的手能勉强够到。
细细端详，果然感觉其中蕴含着恐怖的风火之力，品阶竟不逊于他在老君那里见到的那把芭蕉扇！
“好宝贝！”他赞道，
“有此扇在手，嫂子的战力怕是不输大哥！”
铁扇公主微笑：
“夫君常说，大圣的火眼金睛最是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三人越聊越投机，酒也越喝越多。
到后来，牛魔王彻底醉了。
他抱着酒坛，坐在悟空身边，说着说着，忽然哭了起来。
“兄弟啊……老牛我心里苦啊……”
他哭得像个孩子，
“看着你被压在这儿，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算什么大哥……我算什么平天大圣……”
铁扇公主轻轻拍着他的背，眼中也含了泪。
悟空眼眶发热，却依旧笑着：
“大哥你说啥呢！你能来看我，我就高兴！再说了，又不是永世镇压，等俺老孙出去了，咱们再聚首，再大醉一场！”
“对！再聚首！”
牛魔王一抹眼泪，吼道，
“等兄弟你出来，咱们就反了他娘的！什么天庭，什么佛门，统统打趴下！咱们七兄弟——不，五兄弟，呃，到时候哥哥我陪你把这天捅个窟窿！”
“好！捅个窟窿！”悟空大笑。
那一夜，篝火燃到天明。
牛魔王说到做到，他真在五指山下待了七天七夜。
这七日，他哪儿也不去，就陪着悟空。
白天聊天，夜晚喝酒，困了就在帐篷里睡一会儿，醒了就继续聊。
铁扇公主也一直陪着。
她是个极聪慧的女子，知道丈夫与兄弟有太多话要说，便主动承担了后勤——每日烹茶做饭，打理起居，偶尔插几句话，总是恰到好处。
第二日，他们聊修行。
牛魔王详细阐述了他对“力之法则”的感悟，毫不藏私。
他甚至在悟空面前演练神通，一棍挥出，虽未动用全力，但那股“一力破万法”的意境，已让悟空受益匪浅。
悟空也说起他在五行山下的感悟。
百年来，他虽不能修炼，但五行之力时时刻刻侵蚀着他的身体，反而让他对五行相生相克有了更深的理解。
“你看这山，”
悟空指着山体表面的符文，
“金木水火土，循环不息。若只破其一，其余四行立刻补上。但若我能同时调动五行，让它们从内部失衡……”
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玉帝说这山只能从内部破解，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不是要我用蛮力硬抗，而是要参透五行本质，从本源上瓦解这个‘界’。”
牛魔王听得连连点头：
“有道理！兄弟你本就是证得混沌大道，混沌化五行，五行归混沌，这本就是你的道！”
“这百年镇压，对你来说或许是场造化——让你有机会静下心来，参悟最根本的大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悟空咧嘴，
“所以你看，我在这儿也不全是受苦。等俺老孙参透了五行奥妙，破山而出时，修为必能再进一步！”
第三日，他们聊三界局势。
牛魔王这百年虽多在积雷山修炼，但也时常关注外界。
“灵山那边，如来圆寂百年而复生，后座下又多了几位佛陀菩萨。”
牛魔王神色凝重，
“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要我说啊，其中最需注意的，还得是当初与兄弟你比斗的那个叫‘金蝉子’的。”
“他是如来二弟子，据说只要历经十世修行，便可彻底功德圆满，而且他的佛法据说精深的恐怖。”
“有传言说，便是如来有的时候都会与他辩论一二，不过据说两人理念有些不同，经常辩论百日而不得停歇……”
悟空皱眉：
“辩论百日？那小白脸和尚这么能讲嘛？！！”
“若是两人想法不同，冲突是必然的。不过都是些狗咬狗的戏码罢了。”
牛魔王道，
“不过据说未来可能有什么劫难横空出世，所以道门这边也在布局。我听说，太上老君已炼了好几炉九转金丹，怕是准备培养几个顶尖战力。玉帝闭关，恐怕也是在准备什么后手。”
铁扇公主插话道：
“还有妖族。”
“妖族如今分崩离析，有投靠佛门的，有依附道门的，也有自立山头的。”
“夫君一直想重整妖族，但其中的阻力太大，仅靠一人之力，很难实现。”
悟空沉默片刻，忽然问：
“大哥，你说如果……如果将来我要做的事，会和整个佛门为敌，你怎么办？”
牛魔王想都没想：
“那还用说？干他娘的！你是我兄弟，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哪怕与天下为敌？”
“哪怕与天下为敌又如何！”
牛魔王斩钉截铁，
“当年结义时说过，同生共死，不是戏言！”
悟空笑了，笑得眼眶发热。
第四日，他们聊家长里短。
牛魔王说起他和铁扇的日常生活。
铁扇公主虽然贵为罗刹族公主，但嫁到积雷山后，将摩云洞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还在洞府周围开辟了药园，种植各种灵药。
“你嫂子可厉害了！”
牛魔王得意道，
“她炼的丹药，不比老君的差！我这些年修为突飞猛进，也有她的功劳！”
铁扇公主嗔道：“就你话多。”
她又说起罗刹族的事。
老国王年事已高，已渐渐将族中事务交给她打理，她虽嫁到积雷山，但每隔几年也要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