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棒！
“叮！免费！全部免费！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神功！法宝！丹药！你要那根树枝？我给你！你要找爷爷？我帮你找！你要离开这个世界？我有办法！什么办法都有！”
第十四棒！
悟空的棒子，已经举不起来了。
超级赛亚人二的形态，彻底崩解。
他退回超级赛亚人状态，此时的金箍棒在他手中感觉已经变得沉重如山。
他的神魂之躯摇摇欲坠，裂纹几乎遍布全身，随时可能溃散。
可他依旧站着。
他盯着那团已经暗淡了大半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笑：
“抱歉，你说的这些……我会自己去努力达到。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死你……”
“叮！你这个疯子！”
系统的声音已经彻底失控，
“你至于吗？！！我可以让你成为这个世界的最强！我可以直接给你无尽的力量！财富！权力！女人！只要是你想的，我都可以为你获取到！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悟空扔掉了金箍棒。
他太累了，提不动了。
可他没有停。
他迈步，一步一步，朝着那团光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山上，每一步都在神魂上留下新的撕裂。
他走到光团面前，伸出手——五指紧握成拳——
一拳砸下！
“砰！”
光团震颤，他的拳头崩裂！
第二拳！
“砰！”
第三拳！
“砰！”
第四拳！
……
他用拳头砸，用肘击，用膝盖顶，用头撞，用牙咬！
每一击，都在他自己的神魂上留下更深的创伤；每一击，都让那光团更加暗淡。
“疯子！疯子！疯子——！”
系统最后的惨叫声中，悟空一个头槌，狠狠撞在光团上！
“砰——！！！”
那光团，终于碎了。
化作无数光点，四散飞溅，然后一点一点，在混沌雾海中湮灭、消失。
悟空跪在那里，大口喘息。
他的神魂之躯，已经残破到几乎看不出人形。
裂纹密布全身，金色的神魂之血从每一道伤口中渗出，在脚下汇成小小的血泊。
可他还是强撑着，睁着眼睛。
他在找。
找那光团是否还有残留的碎片。
找那系统是否还有死灰复燃的可能。
他在这片混沌识海中，一寸一寸地搜寻，用残破的神识，感知每一缕雾气的流动，每一个角落的异样。
确认没有。
彻底没有。
他终于确定，那东西，真的死了。
然后，他闭上了眼。
神魂之躯，轰然倒地。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隐约听见那光团消散前的最后一声嘶吼：
“孙悟空……你会后悔的……”
悟空没有回应。
如果有意识，他大概会咧开嘴，笑着说：
“后悔？俺老孙这辈子，就从来没后悔过。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可惜他说不出来了。
他太累了。
累到连意识，都陷入了最深沉的黑暗。
——
火桑树的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山间的鸟雀开始鸣叫，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
新的一天开始了。
悟空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被山压着，只露头颅和双臂。
他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
大耳从树洞里探出头，小眼睛滴溜溜地转。
它看着悟空，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蹦蹦跳跳地来到悟空面前，用爪子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没有反应。
大耳歪着头，想了想，又从石台下摸出一颗干果，放在悟空手心里。
依旧没有反应。
大耳挠挠头，索性趴在悟空手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陪着他。
太阳渐渐升高。
阳光透过火桑林的缝隙，洒在悟空脸上，他的眉头忽然动了动。
然后，缓缓睁开眼。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大耳那双黑溜溜的小眼睛。
他第二眼看见的，是自己手心里那颗干果。
他愣了愣，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谢谢。”他轻声说。
大耳见他有反应，欢快地吱吱叫了两声，蹦蹦跳跳地回树洞去了。
悟空看着它远去的背影，然后，缓缓闭上眼。
内视识海。
一片狼藉。
混沌雾海比往日更稀薄了，处处都是战斗后的痕迹。
他看见自己残破的神魂之躯，依旧倒在识海正中，周围的金色血泊已经干涸，凝结成一片片细碎的金色晶体。
他的神魂，在慢慢恢复。
很慢，但确实在恢复。
悟空退出识海，睁开眼，望向天空。
阳光很刺眼，可他没有闭眼。
“孙悟空，你会后悔的……”
系统的最后嘶吼，在他心中回响。
后悔吗？
悟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丝……三百多年来从未有过的轻松。
“后悔？”
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留着你，俺老孙才是真的会后悔。”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傀儡。”
风拂过火桑林，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叹息。
悟空闭上眼，沉入修养。
远处，太阳缓缓升高，将五指山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没有系统，没有怪物，没有任何可以操控他意志的东西。
只有他自己。
和被压了三百多年的，这座山。
够了。
这样，就够了。
可悟空感知自己神魂之力亏空严重，无奈，陷入昏迷。
可他不知，这一转眼得功夫，其实又过了313年，他如今已经被压在五指山下六百三十年了。
这天悟空悠悠转醒，发现自己的神魂之力已经彻底恢复，且比原来还要凝实。
如今的西天灵山，
如来佛祖高坐九品莲台，顶上现出万丈庆云，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今日正是说法之日，但见：
天龙盘旋绕金顶，八部众神列两厢。
比丘尼僧齐合掌，罗汉尊者共焚香。
花雨缤纷从天降，金莲涌地自生光。
正是如来宣妙法，要度东土众生忙。
如来微启金口，法音如潮，缓缓敷演大法，宣扬正果真谛。所讲的乃是三乘妙典，五蕴清净严整之道。那佛法精深奥妙，有通天彻地之能，有度世救人之功。但见那时：
天花乱坠，缤纷如雨落九天；
地涌金莲，灿烂似霞开万朵。
彩凤衔书翔碧落，玄龟负图出清波。
祥光霭霭笼金殿，瑞气纷纷绕玉阁。
诸天菩萨齐赞叹，八部天龙共吟哦。
正是禅心朗照千江月，真性情涵万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