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你们的建筑风格都如此复古。”
他喃喃道。
小白叹了口气,继续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种族为了获取更多的知识,提高效率,每个人几乎都会被赋予多重身份,以此来传承多门技术。并且,作为老师,将这些知识传承下去。”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眼中闪过一丝骄傲:
“就像我,我是这里的最伟大的设计师、画师、自然科学家、工程师、易容大师,全能全才的美术老师——白芬奇!”
“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小白!”
唐三藏看着她的眼中满是复杂。
小白继续道:
“这也导致有些人的身份会有矛盾与交叉。例如一个族人,他的身份是猎户,同时也是动物保护专家。还有的明明已经是个音乐家,结果还是铁匠。这就导致有些人的身份与工作很混乱。”
唐三藏忍不住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慨,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哈哈哈,难怪你邀请我来当你们的老师。虽然生命短暂,但朝菌蟪蛄真是探索出一套独特的生存之道嘛!”
他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一只碗,碗里盛着茶水,还冒着热气。
他将碗凑到嘴边,准备喝一口,润润干涩的喉咙。
小白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那是当然。因为我们的寿命都太短,所以我们更加希望自己已经离去的亲人可以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什么。”
“如此还传承出了一种特殊的风俗——把亲人的遗骨做成工艺品,让他们能够长久的流传于世。”
唐三藏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叹:
“哦,还真是有意义啊。”
小白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当然!就像你喝茶水的这个碗,就是用我爷爷的头盖骨做的!”
“噗——”
唐三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正正地喷在小白脸上。
茶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她洁白如玉的轻薄衣裳上,洇出一片片深色的水渍。
因为那衣裳本就轻薄,如今又被茶水浸湿,此时已经是紧紧地贴在对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在月光下愈发显得魅惑诱人。
小白愣住了,眨了眨眼,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有些恼怒,可当她看到唐三藏那张涨红的脸,有有些阴谋得逞的得意与痛快!
“开玩笑的啦!”
她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这只是很普通的石膏而已!瞧把你吓得!我们朝菌蟪蛄虽然把亲人的遗骨做成工艺品,可那是用来供奉的,怎么会拿来当碗用?你这家伙也太好骗了吧!”
唐三藏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又从青变回红。
他伸出手,试探地摸了摸那只碗,又用指甲抠了抠,白色的粉末簌簌往下掉。
他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
“还真是,这还掉粉呢!”
他有气无力地道。
见小白笑够了,唐三藏这才指着屋里的那些画稿和雕塑,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道:
“说起来我还真没注意,你屋里有好多的石膏和画材啊,难道你……”
书桌上堆满了画稿,有山水,有人物,有花鸟,每一幅都笔触细腻,色彩明丽,透着灵气。
墙角立着几座石膏雕塑,有人像,有动物,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架子上摆着各种工具——刻刀、画笔、颜料、尺规,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他抬起头,看着小白。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
她的衣裳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身上,可她浑然不觉,只是昂着头,挺着胸,无比骄傲地开口说道:
“没错!就像你看到的!这些都是我的杰作!”
说着,她再度挺了挺胸,双手叉腰,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
唐三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湿漉漉的头发,到她被水浸湿的衣裳,到她玲珑的曲线,到她白皙的锁骨,到她——
他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月光下,她的衣裳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那肌肤白得像雪,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锁骨精致如蝶翼,她的脖颈修长如天鹅,她的——
唐三藏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他的脸越来越红,心跳越来越快,一股热流从胸口涌上来,涌上喉咙,涌上鼻腔——
“白,嗯,确实白,太白了!”
他喃喃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鼻子里忽然涌出两道红红的液体,顺着嘴唇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血迹。
小白正在得意地等着夸奖,听见他这句话,愣了一下:
“什么?”
她睁开眼,顺着唐三藏的目光低下头,看见了自己湿透的衣裳,看见了自己若隐若现的身体,看见了他那双直勾勾的眼睛——
“啊——!你这个变态!”
小白尖叫一声,双手护在胸前,羞得满脸通红。
她抡起拳头,一拳砸在唐三藏脸上,那一拳又快又狠,带着朝菌蟪蛄一族特有的速度与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面门上。
唐三藏整个人从椅子上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哐当”一声,撞碎了另一扇窗户,飞了出去。
他摔在窗外的草地上,滚了好几圈,浑身是泥,狼狈不堪。
他的鼻血流得更凶了,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草叶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他躺在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又从门外走了进来,低着头,不敢看小白。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尴尬地道,
“误会,这是一场误会!我只是惊叹你有那么多的头衔,一时激动过头了!”
此时小白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她故作镇定的双手抱胸,保护自己的关键部位,气鼓鼓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嗔怒。
“切,骗子!”
她哼了一声,可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唐三藏挠了挠头,讪讪地笑着,不敢接话。
小白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在椅子上坐下,双手依旧没有放下,似乎是要严防死守着什么宝贝一般。
“不过我还是最满意我美术老师的身份!”
她的声音坚定而自豪,
“我觉得像如今这般,在夹缝中谋求进步的族群里,能够起到教书育人的作用,真的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处的村落。
PS:这里作者想解释一下,因为神行力的原因,此时的唐三藏已经失去了一切关于自己的记忆。也就是说,此时的唐三藏并非大唐圣僧,而是一个全新的、正常的、会情绪化的——人!
如果有读者大大不喜,还请轻喷!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