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袍怪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
“什么事?明天再说。”
“大王,此事事关重大,恐怕不能等到明天了。”
狐妖军师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那东土大唐来的和尚……被夫人放走了。”
黄袍怪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目光冷得像冰,盯着狐妖军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
“你说什么?”
狐妖军师被他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可还是硬着头皮道:
“大王,那唐僧被夫人放走了。小的亲眼看见的,夫人掩护他离开了洞府。”
黄袍怪转过头,看向坐在床边的百花羞,百花羞的脸色微微一变,手指绞着衣角,嘴唇微微颤抖,可她什么也没说。
“夫人,”
黄袍怪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惊涛骇浪,
“他说的可是真的?”
百花羞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黄袍怪的眼睛。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躲闪,没有心虚。
“夫君,他说的都是真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很从容,
“那唐僧是得道的高僧,他不会害我们。我只是……”
“不必说了。”
黄袍怪的声音很冷,很淡,像是冬天里的寒风,吹得人心里发凉。
百花羞的脸色一僵,以为黄袍怪生气了,她的心猛地一沉,眼泪差点涌出来。
她知道,自己擅自放走唐僧,确实不对,她应该先跟夫君商量,应该征得夫君的同意。
可她太想给父母报平安了,太想让他们知道她还活着,太想让他们知道她过得很好。
她怕夫君不同意,所以才自作主张。
狐妖军师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光。他以为,大王终于看清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终于要惩罚她了。
“你这个低贱的家伙。”
黄袍怪转过头,看着狐妖军师,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竟敢监视我的夫人?”
狐妖军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黄袍怪已经一脚踹了过来。
那一脚又快又狠,正中狐妖军师的胸口。
狐妖军师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砰”的一声撞在身后的石壁上,滑落下来,口吐鲜血,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胸口剧痛,眼前发黑,浑身无力,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大王……大王饶命……”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黄袍怪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转过身,走到百花羞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没事的,夫君知道,你是不想让夫君妄造杀孽,是替我们的孩子积德对嘛!夫君知道的!”
百花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扑进黄袍怪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黄袍怪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哄着:
“不哭了不哭了,夫君在呢。”
狐妖军师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
其他小妖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心中都是五味杂陈。
有几个小妖心中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跟着狐妖军师一起发难,不然现在躺在那里吐血的就是自己了。
但也有几个小妖,心中对百花羞的怨恨更深了。
其中一个狼妖,眼睛里闪着寒光,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
“这女人已经把大王迷得神志不清了。大王以前何曾对我们动过手?可自从这女人来了,大王变了。他不再关心我们,不再训练我们,不再带着我们出去打猎。他整天围着那女人转,给她做饭,给她梳头,陪她散步。”
“他现在连杀了唐僧,得道成仙这样的机会都放弃了。这样下去,大王迟早要毁在她手里。”
“就是就是,”
一个蛇妖附和道,吐着信子,眼中满是恨意,
“咱们必须找机会做掉她,如此才能让十三年前那个雄心壮志的大王回来!”
“对,做掉她!”
“让她消失!”
几个小妖低声商议着,眼中满是杀意。
——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明,晨雾还未散尽,露水还挂在草叶上,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唐三藏师徒三人便收拾好行囊,踏上了西行的路。
他们加快了速度,恨不得一步就能走到宝象国。八戒的伤还没好利索,不过却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沙悟净牵着白龙马,走在最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走了大半日,果然在西方三百多里的地方,来到了一座雄伟的城门前。
那城门高大巍峨,城墙用青砖砌成,足有三丈高,城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宝象国”。
城门两侧站着两排士兵,个个甲胄鲜明,手持利刃,威风凛凛。
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骆驼的商人,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有坐着轿子的贵妇人,热闹非凡。
唐三藏师徒三人进了城,直奔王宫。
八戒上前通报,说有东土大唐来的圣僧,求见国王陛下。
那守门的侍卫听说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侍卫就出来了,恭恭敬敬地将唐三藏师徒三人请进了王宫。
宝象国的王宫巍峨壮丽,金碧辉煌。
大殿宽阔,能容纳数百人。殿中铺着红色的地毯,地毯上绣着金色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
殿顶挂着几十盏宫灯,灯光璀璨,把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殿中两侧立着文武百官,左边是文官,右边是武将,个个衣冠楚楚,神色庄重。
国王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头戴金冠,身穿龙袍,面容威严,眉目间却带着几分疲惫和憔悴。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脸上皱纹密布,眼窝深陷,一看就是常年忧思过度。
唐三藏走上大殿,双手合十,躬身行礼:“贫僧唐三藏,参见陛下。”
国王连忙道:“圣僧免礼。不知圣僧此来,有何要事?”
唐三藏从怀里掏出那封家书,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陛下,贫僧受人之托,送来一封家书。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