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枚绿色药丸,可以帮助他消除隐疾,也可增强体质。这个疗程过后,他就不会再有这种症状了。”
沙悟净掏出那颗药丸翠绿如玉,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一颗小小的翡翠,又像是一片春天的嫩芽。
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那香气清幽而淡远,闻之令人心旷神怡,像是山间的野花,又像是林间的青草。
悟空接过药丸,托在掌心,感受着它的微微温热。
他的火眼金睛中金光流转,在药丸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没有毒,没有邪气,没有诅咒,干干净净的,像是一颗刚从树上摘下的果子。
沙悟净上将药丸送到唐三藏嘴边,轻轻掰开他的嘴,将药丸放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唐三藏的喉咙流下去,流向他的四肢百骸,流向他的五脏六腑。
那股力量温和而绵长,像是春天的风,吹拂着他的身体,又像是母亲的手,抚摸着他的灵魂。
唐三藏的颤抖渐渐停止了。
他的眼睛不再涣散,目光渐渐变得清晰,从迷茫变得清明,从清明变得明亮。
他的手不再挥舞,缓缓垂了下来,放在膝盖上,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均匀,从均匀变得绵长。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从红润变得正常,从正常变得安详。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笑。
师徒几人都松了一口气。
八戒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还好,总算没事了。吓死俺老猪了。”
沙悟净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悟空看着唐三藏那渐渐安详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
他转过身,想要向那位夫人道谢,可她已经转过身,朝远处走去了。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渐渐模糊,像一片被风吹散的云,又像一朵被雨打落的花。
她的步伐很慢,很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她的头发在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又像一缕轻烟。
悟空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非常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八戒,”
他忽然开口,目光还落在那女人的背影上,
“你觉得那夫人是不是有些眼熟?”
八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挠了挠头,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确实。俺老猪也觉得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忽然一拍大腿,眼睛一亮:
“对了!她长得像昨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那个姑娘!你看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年纪大了些,看着像是那姑娘的姐姐或者母亲。”
悟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可她为什么要来送药?她怎么知道师父犯病了?她怎么知道师父需要这药?”
八戒被问住了,挠了挠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沙悟净站在一旁,也看着那女人的背影,忽然开口了: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她跟昨晚那姑娘,其实是一个人?”
悟空和八戒同时看向他。
沙悟净面无表情地道:
“昨晚那姑娘,和这位夫人,身高一样,体型一样,走路的姿势一样,连回头时那微微侧头的角度都一样。”
“只是昨晚那姑娘年轻,这位夫人看着年长一些。可俺老沙觉得,那是一个人。”
悟空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那姑娘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她走路的姿势,想起她微微侧头的角度,想起她眼中那抹复杂的情绪。
他又看了看前方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一样的背影,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角度,一样的情绪。
是同一个人。
可她为什么要扮成年长的模样?
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他们?
为什么要偷偷来送药,又偷偷离开?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可在这寂静的清晨,却格外清晰:
“喂,你不等师父他醒过来吗?”
那女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压抑什么,又像是在挣扎什么。
“还是算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既然药已经送到,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
她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这位夫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急切,几分疑惑,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小白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是唐三藏的声音。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白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低着头,想看着自己的脚尖,结果发现除了一片雪白,其他根本看不到,可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强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好老套的套路啊,”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可她还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搭讪我这为妇道人家,有些不合适吧。”
她抬起脚,继续往前走。
她的步伐很快,很快,像是在逃,像是在躲避什么。
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唐三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他总觉得,那个人很熟悉,非常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他想不起来。
“师父,您认识那位夫人?”
八戒凑过来,一脸八卦地问道。
唐三藏摇了摇头:
“不认识。可总觉得……很亲切。”
八戒嘿嘿一笑,挤眉弄眼地道:
“师父,您该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唐三藏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无数颗小小的钻石。
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像是在欢迎新的一天。
唐三藏站在山坡上,望着那妇人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三个徒弟道:
“今天不走了。再休整一天。”
八戒和沙悟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师父从来不会主动要求休息的,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