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话。
悟空连忙道：
“师父，您之前犯了病，昏过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三藏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
“感觉……头有些晕，别的没什么。”
八戒连忙递过一个水囊：
“师父，您喝口水。”
唐三藏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然后将水囊还给八戒，目光在三个徒弟脸上扫过，微微一笑：
“让你们担心了。”
悟空正要开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朝小白坐的地方看去——
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小白不见了。
悟空愣住了。
他看了看八戒，又看了看沙悟净，两人也是一脸茫然。
他们刚才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刚刚苏醒的唐三藏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那姑娘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走了？”
八戒挠了挠头，
“什么时候走的？俺老猪怎么没注意？”
沙悟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注意。
悟空站起身，四处张望了一下。月光下，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远处，一只夜鸟从树梢飞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消失在黑暗中。
他叹了口气，重新坐了下来。他知道，那姑娘是故意离开的。她不想让唐三藏看见她，不想让唐三藏知道她来过。
也许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也许她怕自己会舍不得，也许她只是想让这一切，悄悄地开始，悄悄地结束。
“师父，”
八戒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身体怎么样？要不在休整几天？在等……啊，在养养身体什么的。”
他说“在等”的时候，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唐三藏听见。
他想说“在等那姑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唐三藏摇了摇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不用了，为师已经好了。咱们已经耽误很长一段时间了，天亮就出发吧。”
八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看悟空，又看了看沙悟净，两人都没有说话，他便也闭上了嘴。
天刚亮，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露水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无数颗小小的钻石。
鸟鸣声此起彼伏，清脆悦耳，像是在欢迎新的一天。
唐三藏正要开口说“出发”，忽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涌出，像是决堤的洪水，又像是喷发的火山，不可阻挡，不可抑制。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在风中摇曳。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臂，然后是整个身体，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摇晃他，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他体内爬动。
“师父！师父你怎么了？”
八戒第一个发现了异常，扑到唐三藏面前，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声音都变了调，
“猴哥儿！猴哥儿你快来看！师父又发病了！”
悟空一个箭步冲过来，蹲在唐三藏面前，火眼金睛中金光流转，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又扫了一遍。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难道还没好透？！！”
悟空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不解，
“那姑娘不是说药丸已经给他吃了吗？怎么还会犯病？”
唐三藏的眼睛开始变得涣散，目光像是失去了焦点，看着前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在说什么，可声音太小，谁也听不清。
他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又像是在驱赶什么。
八戒急得满头大汗，一只手扶着唐三藏，一只手在他面前挥舞，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师父！师父你看着我！我是八戒！你还认得我吗？”
唐三藏的目光从八戒脸上扫过，像是看穿了他，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小白”，又像是“别怕”，可谁也听不真切。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八戒急得团团转，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猴哥儿，你快想想办法啊！”
悟空咬紧牙关，金箍棒已经握在手中，可他知道，金箍棒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这不是妖怪作祟，不是邪魔入侵，而是师父体内的神行之力在作怪。
他纵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拿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没办法。
沙悟净也走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的眼中也满是担忧。
他伸出手，想要扶住唐三藏，可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那股力量柔和却不可抗拒，像是水面上的涟漪，又像是空气中的波纹，将他轻轻推开。
白龙马也凑了过来，伸长了脖子，用鼻子蹭了蹭唐三藏的脸，似乎在安慰他。
可唐三藏没有任何反应，他的眼睛依旧涣散，他的身体依旧颤抖，他的手依旧在空中胡乱挥舞。
就在师徒几人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晨雾中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女人，一个看着约莫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衣料轻薄如蝉翼，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她的头发乌黑如墨，用一根碧玉簪子挽着，发髻松松的，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颤动。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在晨光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眉眼精致如画，眼波流转间，隐隐有银光闪烁，像是两颗嵌在夜空中的星星。
她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是在丈量大地，又像是在丈量时间。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的眼中，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有担忧，有不舍，有温柔，还有几分深深的无奈。
八戒第一个发现了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手指着她，结结巴巴地道：
“你……你……”
那女人走到师徒几人面前，目光从八戒脸上扫过，从悟空脸上扫过，从沙悟净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唐三藏身上。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她移开了目光，看向悟空。
“他体内的神行之力还没有得到清除，所以会产生不良反应。”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像是泉水叮咚，像是风铃轻响。
那声音温柔而平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