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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梓童的决定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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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西游有赛亚

作者:逸怡拂玉离依婵 | 分类: | 字数:200.4万字

第633章 梓童的决定

书名:这个西游有赛亚 作者:逸怡拂玉离依婵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03:29

马在距离狮驼王三丈左右的地方停下了。

梓童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轻盈,和他教的一模一样。

她站在荒原上,石榴红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披散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通红的桃花眼。

她看着面前这个高大魁梧、面容粗犷、须发浓密的男人。

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她看着面前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看了很久,然后她动了。

她迈出一步。

又一步。

走得很慢,很轻,像是怕踩碎了脚下的焦土。

她的右手慢慢抬起来,伸向前方,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双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这张粗犷的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狮驼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甚至忘了自己还受着伤,忘了左肋还在隐隐作痛。

他只是本能地想躲。

他现在不是国王了,不是那个坐在龙椅上号令天下的帝王,他是一个山野妖怪,浑身是血,满脸尘土,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个样子。

他的目光左右飘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一只脚向后撤了半步,粗犷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与这张面孔完全不匹配的慌乱和局促。

“你不该来的。”

他先开口了。

声音沙哑低沉,语气里带着责备,可那责备的底色不是恼怒,而是心疼和担忧。

梓童的脚步停了一瞬。

这熟悉的语气,明明担心得要死却偏要用责备来掩饰的别扭劲。

她破涕为笑,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狮驼王的耳朵里,

“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来,我会后悔一辈子。”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

她把手放下来,没有继续去摸那张她还没看够的脸。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满地的焦土和碎石,扫过歪斜在地的智慧剑,扫过漫天飞舞的经书残页,最后落在脚边一块巴掌大的碎石上。

她弯腰捡起那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块石头朝着狮驼王狠狠砸了过去。

石头砸在狮驼王胸口,弹了一下,滚落在地。

不疼。

对移山大圣来说,这一石头连挠痒都算不上。

可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梓童的声音终于不再是轻声细语,而是炸开了,像是决堤的洪水,把憋了这几日、憋了三年、憋了半辈子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全倒了出来,

“你凭什么连一句道别都不留?你凭什么一个人扛着山跑回来送死?你以为你很英雄吗?你以为你这样很了不起吗?”

她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从三丈走到两丈,从两丈走到一丈,最后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胸口,仰头看着他,泪流满面,

“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我听说你回来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知不知道我骑马过来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告诉我,我怎么办?”

狮驼王张了张嘴。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面对这个凡人女子一连串的质问,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梓童没有等他回答。

她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抬起头来,用那双哭得又红又肿的桃花眼直直地盯着狮驼王金色的竖瞳,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让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决绝。

“带我走。”

狮驼王浑身一震。

他想都没想就摇头:

“不行。你是皇后,你是太子的母亲。你留在这里,有锦衣玉食,有万人敬仰,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跟我走?你知道我是什么吗?我是妖。你跟我走,只能住山洞,喝山泉,吃野果。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你不能——”

梓童没有等他说完。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那柄斜插在泥土里的智慧剑,双手握住剑柄,用力拔了出来。

那柄剑对她来说太重了,她双手举着剑身都在打晃,可她咬着牙,硬是将剑锋横在了自己细白的脖颈上。

锋刃压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你走你的。我死我的。”

狮驼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就要去夺剑。

他的动作快得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可梓童退后一步,剑锋在脖颈上又压深了一分,那道红痕渗出了血珠。

“梓童!”

他的声音变了调,焦急、恐惧、心疼、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把剑放下!我求你,把剑放下!”

他站在原地不敢再动,那双能移山填海的双手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不敢靠近,怕她真的伤了自己。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

“你是人,我是妖,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我不明白!”

梓童双手举着剑,剑锋纹丝不动地贴在自己脖颈上,声音却比剑锋更锋利,

“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些大道理。我不明白什么妖什么人。我什么都不明白……”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剑身上,沿着梵文的刻痕慢慢往下淌,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你以为我在乎那些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三年前那个国王,给了我锦衣玉食,给了我荣华富贵,可他没有给过我一天快乐。”

他还在发愣,梓童已经扔了手中的剑。

智慧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衣襟,借力往上一跃。

他太高了,比她高出一大截,她跳起来才能够到他的脖子。

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粗壮的脖颈,双腿离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直接、热烈、毫无保留,没有半分犹豫和矜持,像是一团火,烧掉了所有的礼数和顾忌。

狮驼王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知所措。

他只能感觉到她唇上的温度,她的泪水的咸味,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和透过衣料传来的剧烈心跳。

悟空站得最近,这一幕看得他抓耳挠腮。

他的猴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急得在原地翻了两个跟斗,嘴里嘟囔着:

“哎呀哎呀,这场面俺老孙得记下来记下来!”

然后翻了翻身上所有的口袋,没有纸,没有笔,连个能画符的黄纸都没有。

他急得直拍大腿,转身对猪八戒说:

“呆子,你快去问问师父有没有笔墨,这场面不记下来太可惜了!”

猪八戒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大耳朵扑扇了两下,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才憋出一句:

“不害臊!真不害臊!要亲你别亲他,你亲我啊!”

沙悟净在一旁拉着他的袖子,敦厚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二师兄,可没人愿意亲你的猪鼻子。”

猪八戒瞪了他一眼,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悻悻地没再说话。

唐三藏早已转过身去,背对着这一幕,双手合十,低声宣了一声佛号。

那声佛号里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身旁白龙马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那马正在好奇地歪头往那边张望。

唐三藏伸手轻轻拍了拍白龙马的脖颈,示意它也别看。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不情不愿地把头转了回去。

而远处的焦土上,文殊菩萨依然躺在那里。

没人去扶他,也没人再踩他。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空,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在嘴唇翕动了一下之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柄被梓童扔在地上的智慧剑,就插在离他不到三尺的地方。

后来,狮驼王终究还是答应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在哪一个瞬间松口的。

也许是她挂在他脖子上死也不肯松手的时候,也许是她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那一刻,也许是更早……

悟空劝他们去花果山。

他说花果山地方大,洞府多,猴子猴孙们虽然闹腾但手脚勤快,收拾几间屋子不在话下。

狮驼王摆了摆手,那手掌宽厚粗糙,摆了摆却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说不必了,说他累了。

“花果山是好地方,”

他看着悟空,嘴角弯了弯,笑得很淡很轻,

“可你四哥这辈子见过的大山大水太多了。如今余下的时光,只想找个安静的小地方,山不用太高,水不用太深,有片林子能砍柴,有块地能种菜,够两个人吃饭就行。她还没看过秋天的枫叶,没看过冬天下到膝盖的大雪,没看过春天山顶上最先化的那一小片雪。”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看悟空,而是看着一旁笨手笨脚替自己包扎肋骨的梓童。

悟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四哥的肩膀,

“四哥!欢迎你们随时来花果山,洞府永远给四哥留着。”

狮驼王带着梓童走了。

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荒原尽头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山脊线上。

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拖得长长的,最后融成了一片,分不出哪个是山,哪个是花。

城楼上,太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风从他身后灌进来,将战袍吹得猎猎作响,将远处那两个人的影子吹得越来越模糊。

他没有说话,没有喊母后,没有派人去追,他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荒原上的烟尘彻底散尽,久到夕阳把他一个人拉成城楼上唯一的长影。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人第一次教他骑马,他吓得抱住马脖子不敢松手,那人哈哈大笑,说你这小子胆子还没你母后大。

他想起那个人握着他的手批奏折,一笔一画地告诉他朱笔之下有万钧之重。

他朝着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整了整战袍,双膝跪地,以额触地,深深地做了一礼。

那一礼极长,极重,头磕下去时溅起了城砖上的灰。

然后他站起身来,对身侧的老将军说了两个字:

“回宫。”

他的声音很稳,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静而坚定。

老将军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他的影子在夕阳下变得很长,长到足以覆盖整座城池。

登基大典在次日清晨举行。

钟声敲了九下,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太子——如今是新君了——端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然后颁下了他即位后的第一道旨意:

撤征妃令,开仓放粮,继续推进水利工程,将秋汛防御列为朝中头等大事。

户部尚书老王跪在丹墀下,听到这道旨意时老泪纵横。

他知道,那个他辅佐了三年的陛下虽然走了,可他留下的东西还在。

在这座朝堂上,在这个国家的每一寸肌理里,在这个年轻新君挺直的脊梁和沉稳的目光里。

与此同时,西行的路上。

晨光熹微,山路两旁的野草还挂着露珠,白龙马的铁蹄在青石板上踏出清脆的回响。

唐三藏依然走在最前面,锡杖上的铜环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猪八戒依然在嘟囔着早饭没吃饱,沙悟净依然沉默地挑着担子跟在最后。

悟空跳到路边的一块巨石上,蹲下来,回头望了一眼。

望的是乌鸡国的方向。

那座城池的轮廓在晨雾中已经模糊了大半,城楼上的旗帜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袅袅炊烟升起来和晨雾融在一起,安详而宁静,好像前几日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谁能想到呢,路过一座小国,遇见一个故人。

他在心里说:四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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