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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教训白灵 何婆婆归来 水陆大会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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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西游有赛亚

作者:逸怡拂玉离依婵 | 分类: | 字数:200.4万字

第543章 教训白灵 何婆婆归来 水陆大会

书名:这个西游有赛亚 作者:逸怡拂玉离依婵 字数:4.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03:29

悟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意味:

“滚。不然俺老孙超度了你。”

白灵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她狠狠地瞪了悟空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然后她转过身,化作一道白光,嗖地一下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悟空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白光消失在夜色中,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渐渐收了起来。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这丫头,心思不坏,就是太犟。”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月亮已经偏西了,东边的天际隐隐泛出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

养蚌房的门在天亮的时候打开了。

明珠从里面走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打坐调息,她的身体确实恢复了一些——至少走路的时候脚步稳了些,不像昨天那样摇摇晃晃像风中的落叶。

可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得吓人,那种白不是正常人皮肤的白皙,而是一种失了血色的、近乎透明的惨白,太阳穴和颧骨处隐约能看见青色的血管。

嘴唇上只有很淡很淡的一点粉色,像是被水洗过很多遍的旧绸缎,颜色几乎褪尽了。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畔。

晨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纤细得像纸片一样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明珠站在养蚌房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

夜里的湿气还没散尽,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和青草的清香。

几只早起的麻雀在院角的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给这寂静的清晨添了几分生气。

她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

何天元的鼾声已经停了,大概还在睡。

她也没有急着去叫他,而是走到院子角落,拿起靠在墙边的竹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院子里落了些树叶和花瓣——昨夜风不小,把门口那棵老桃树的叶子吹落了不少。

明珠握着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动作不快不慢,很有节奏。

她扫到院子中间的时候,扫帚忽然停了一下。

明珠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一片花瓣。那是一朵粉红色的桃花瓣,不知是哪阵风从远处吹来的,落在她脚下,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的。

她弯腰捡起那片花瓣,放在掌心里看了一会儿。

花瓣的边缘已经有些蔫了,颜色也没有刚开时那么鲜艳,但那股淡淡的香气还在。

明珠把花瓣放进口袋里,继续扫地。

她不知道的是,在远处的山坡上,有三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沙僧看着那个在晨光中扫地的苍白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大师兄,她看起来……好可怜。”

八戒难得没有抬杠,也跟着点了点头,破天荒地说了一句正经话:

“是啊,这女人对自己也太狠了。把自己的血拿去喂蚌,连口肉都舍不得吃,全省给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倒好,在茶馆大吃大喝,回来给她喝剩粥。”

悟空没有说话。

他站在山坡上,双手抱胸,远远地看着那个扫地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他想起了白灵说的“血丹”。

血丹……明珠养蚌,用的是自己的血;她的内丹是暗红色的,那分明是血气严重亏耗的迹象。

她吐出来的那颗丹,不正是一颗活生生的血丹吗?

悟空眯起了眼睛。

那小狐狸的师父要血丹,明珠就是一颗现成的血丹。

这可真是……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走吧,”

悟空拍了拍手,

“该去会会这位何家娘子了。”

“现在?”八戒打了个哈欠,

“人家刚起来,脸都没洗呢,你这就去?”

悟空斜了他一眼:

“你以为俺是去找她喝茶的?正事要紧。况且……”

他顿了顿,看着远处那个仍在一下一下扫地的身影,声音低了下去:

“再晚几天,怕是要出人命了。”

晨风吹过山坡,带着青溪河的水汽和远处村庄的炊烟。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橙红色,太阳快要升起来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青溪河畔的清晨,薄雾如纱,笼罩着何家小院的茅草屋顶。公鸡刚叫过第二遍,远处的村庄还沉浸在一片朦胧的睡意中。

明珠扫完院子,将竹扫帚靠回墙角,微微喘了口气。

她的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脸色比昨夜更加苍白,像是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宣纸,透明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她扶着门框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才慢慢走回房间,在床沿上坐下,闭上眼,靠着被褥歇息。

院子外,一条黄土小路上,一个老妇人的身影渐渐走近。

她大约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簪子紧紧别着。

身上穿着一件靛蓝色的葛布褂子,虽然旧了,却洗得干干净净,连个褶子都没有。

她的脚步很快,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个能干利落的老太太。

左手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放着几样供果和一束香,右手拄着一根枣木拐杖,拐杖头上磨得油光发亮。

她就是何天元的奶奶,何家的当家人——何婆婆。

何婆婆走到院门前,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她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院子——干干净净,扫帚靠得整整齐齐,水缸里的水是满的,灶房的烟囱还没冒烟。

她的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鼻子里哼出一声若有若无的气。

“天元!天元!”

她站在院子里,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

正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何天元从房间里跑出来,衣裳还没穿周正,一只袖子卷着,一只袖子垂着,头发也有些凌乱,显然是被叫醒的。

“奶奶!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天元脸上挤出笑容,快步迎上去,伸手要去接奶奶手里的篮子,

“您不是说去静光寺礼佛七天吗?这才五天……”

何婆婆没把篮子给他,自己拎着进了堂屋,往桌上一放,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孙子。

她的眼神像一把尺子,把何天元从上到下量了一遍,最后落在他的脸上。

“天元啊,我这几天不在,你就窝在房间里不出来?男儿自在四方,怎可被美色误了前程啊,你如今这般,还是个男人吗?”

何婆婆的声音不冷不热,可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刺。

何天元的脸微微红了,讪讪地笑了笑:

“奶奶,明珠生病了,我这刚刚是在照顾明珠啊。”

“照顾?”

何婆婆的眉毛挑了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半度,

“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去寺庙里拜拜,你看她年纪轻轻的,整天病殃殃的,当人家儿媳妇就这么轻松吗?成天生病,活都让我这个老太婆做。”

她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像是专门设计过声线的,能穿过两扇木门,清清楚楚地送进里屋。

里屋里,明珠正坐在床沿上。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手里攥着一块抹布——她刚才在擦桌子,听到婆婆的声音就停了下来。

那些话像一根根细针,隔着门板扎进来,不疼,却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头。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像。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手指上,那手指细得像冬天的枯枝,骨节分明,指甲盖泛着淡淡的青色。

堂屋里,何天元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奶奶,明珠确实病了。等明珠好些的,到时候我们两个……”

“哎呀,不必了。”

何婆婆一摆手,打断了孙子的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可没那个福气。到时候她要再昏倒了,还得轮到我这老太婆去伺候她。”

她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带着一种老资格的委屈,像是积攒了许多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当初也是我心软,没有阻止你们。你说当初咱们隔壁村的阿秀不也挺好吗?身子骨结实,干活利落,一个人能顶三个人用。结果你非得娶这个昏倒在咱们家门前的来历不明的明珠。”

来历不明。

这四个字说得不轻不重,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强调什么。

里屋的明珠,攥着抹布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何天元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转移话题的意思:

“奶奶,您不是说去礼佛七天嘛,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何婆婆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静光寺要办水陆大会!说是圣德法师亲自主持,方圆几百里的信众都赶去了。我这不赶紧回来叫你,咱们也去。”

“水陆大会?”

何天元的声音也亮了起来,

“圣德法师亲自主持?”

“对啊!”

何婆婆的声音越发昂扬,

“你不知道,现在静光寺可了不得,那圣德法师神通广大,听说还是文殊菩萨转世呢!求什么灵什么,比从前那些个和尚灵验一百倍!天元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得跟我去,求法师给你开开窍,明年好中个秀才!”

何天元显然心动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奶奶,那……那咱们什么时候去?”

“还等什么?今天就走!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你换身衣裳,咱们赶中午前到。”

何天元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可是奶奶,明珠还需要人照顾……”

话音未落,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明珠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弧度,却让人看了觉得安心。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天元,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你只管放心去就好,家里有我呢。”

何婆婆的目光落在明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对这个儿媳妇存在的一种确认。

何天元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愧疚,有犹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何婆婆已经拉着他的袖子往外走了:

“走吧走吧,早去早回,别耽误了时辰。”

“那……明珠,你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

何天元被奶奶拽着往外走,回头对明珠说了一句,声音被距离拉得很薄。

明珠站在门口,看着一老一少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的小路上,嘴角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

她站了很久,久到晨雾散尽,久到阳光铺满了整个院子。

然后她转过身,轻轻关上了门。

院子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几只麻雀在枣树上跳来跳去,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远处的山坡上,三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一切。

八戒趴在一丛灌木后面,下巴搁在手臂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嚼着。

沙僧蹲在他旁边,一脸严肃。

悟空则靠在一棵松树上,双手抱胸,目光若有所思地追随着何婆婆和何天元远去的身影。

“猴哥儿,”

八戒吐出嘴里的草茎,

“这家男主人都走了,就剩个病秧子女主人,咱们还进去吗?”

悟空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那条黄土小路上收回来,又投向何家小院,在院子的上空停留了几息。

“去,为什么不去?”

悟空从松树上直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松针,

“只是这次咱们分头行动。”

八戒和沙僧都看向他。

悟空指了指远处那条黄土小路的尽头——何婆婆和何天元的身影已经变成了两个小点,正要转过山脚:

“那个静光寺,有问题。”

“有问题?”沙僧一愣,

“大师兄,你怎么知道?”

悟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如今这乌鸡国全国禁佛,佛寺被拆的拆、封的封,和尚们连饭都快吃不上了,可这静光寺呢?”

“不光没受影响,反而还人人歌颂、香火鼎盛,你们觉得……这合理吗?”

八戒和沙僧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所以,”

悟空竖起一根手指,

“你们两个去跟着那个天元和他奶奶,看看那静光寺到底有什么门道。俺老孙留在这里,会一会那位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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