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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 试探 父王的爱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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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西游有赛亚

作者:逸怡拂玉离依婵 | 分类: | 字数:200.4万字

第600章 试探 父王的爱

书名:这个西游有赛亚 作者:逸怡拂玉离依婵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03:29

“至于你口中所说的那个‘父王’究竟想做什么,有什么目的,贫僧目前还不知道。”

唐三藏看着太子手中的剑,看着剑尖在三寸之外微微颤抖,

“但这块金厢白玉龟,确实是你父王——是你真正的父王——亲手交给我的。”

太子握着剑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没有收剑入鞘,只是任剑尖拖在地上,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低头看着另一只手里那块温凉的玉龟,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龟背上第三道纹末端的那个小崩口。

这个崩口是他磕的,这做不得假。

可如果唐三藏说的是真的,那御书房里坐着的那个人又是谁?

太子的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许多画面。

他想起父王教他处理朝政的样子。

那双手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批阅奏折,告诉他哪些是实情,哪些是虚报,哪些人在说真话,哪些人在打官腔。

父王说:

“当国王不能只长眼睛,更要长心,眼睛看见的是字,心看见的是写字的人。”

他想起父王教他帝王心术的那些夜晚。

不是教他如何算计人,而是教他如何不被算计。

“你对一个人好,要让他知道是你对他好,而你的好是因为他的价值。”

父王说,

“但你不能让他知道你有多想对他好。恩要施得恰到好处,威要立得不轻不重。太轻了没人怕你,太重了没人近你,太重了再变轻,也没人信了。”

他想起父王教他如何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有一回他熬夜批奏折染了风寒,父王亲自端了药来,坐在他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一边喂一边骂:

“你这小子,朕还没死呢,你就想把自己熬死?记住了,身体是君王的本钱。你自己倒了,那些等着你批的折子谁来管?那些指着你吃饭的百姓谁来顾?”

那一幕幕,那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次伸手揉他头顶的温度——他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

如果那真的是妖怪,妖怪为什么要对他好?

为什么要把治国的本事倾囊相授?

为什么要教他辨别忠奸、明辨是非?

为什么要把一个国家的未来交到他手里?

可如果不是假的——为什么不让他见母后?

这些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三年了。

三年来他问过无数次,得到的答案永远是“母后身体不适”或者“后宫重地太子不宜频繁出入”。

他信了。

因为除了这个,父王几乎什么都会满足他。

他想看的书,想学的本事,想参与朝政的心愿,甚至偶尔任性的小脾气——父王全都包容了,全都满足了。

唯独这一件。

唯独不让他见母后。

为什么?

太子攥紧了手中的玉龟,攥得指节发白,他暗自下决心,他必须见母后。

也许母后知道些什么。

也许母后能告诉他,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到底是谁。

他没有再说什么。

没有行礼,没有告辞,甚至没有再看唐三藏一眼。

他将玉龟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大步走出寺门。

他的脚步很快,快到近乎失态,可他的脊背依然挺直,像一杆不肯折断的枪。

悟空从屏风后跳出来,蹲在石桌上,看着太子翻身上马的背影,啧了一声:

“倒是个硬骨头。”

猪八戒从廊柱后面探出头来,挠了挠耳朵:

“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回去跟那妖怪通风报信怎么办?”

“他不会。”

唐三藏站起身来,走到廊下,望着太子策马远去的方向。

“为什么?”

“因为他比我们更想知道答案。”

当天晚上,太子回到皇宫。

夜已经深了,宫道两侧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没有回东宫,没有换衣裳,没有用晚膳,径直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他看见那扇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三年了。

三年来,那扇窗户的灯光从未在二更之前熄灭过。

有时候他半夜起来,站在东宫的露台上远远望去,那灯光还亮着,像一颗不会坠落的孤星。

他曾经以为那是父王的勤政,是父王对江山社稷的担当。

可今夜,他站在宫道的拐角处,看着那扇亮着的窗户,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

一个妖怪,为什么比他真正的父王还要勤政?

他走到御书房门前。

守门的宦官见他来了,连忙迎上来,脸上堆着笑:

“太子殿下来了。陛下早就吩咐过,殿下若是来了,不必通传,随时可入内面圣。”

太子顿了顿,道:

“法度不可废。还是通传一声吧。”

宦官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赏:

“殿下这般守规矩,实在是社稷之福。请殿下稍候,老奴这就去禀报。”

片刻后,宦官掀帘出来,躬身道:

“陛下请殿下进去。”

太子整了整衣冠。

其实他的衣冠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整过无数次了,可他需要一个动作来稳住自己。

他需要告诉自己,他还是那个沉稳持重的储君,不是那个被一个和尚几句话就搅得心神大乱的毛头小子。

他迈步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里的陈设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书架上的书还是那几排,墙上的字画还是那几幅,案上的文房四宝还是那方端砚、那管狼毫、那块用了多年的松烟墨。

唯一在变化的,是案上奏折的高度。

三年前他第一次进御书房时,父王案上的奏折只有薄薄一小叠。

如今,几乎堆成了两座小山。

国王放下手中的朱笔,抬起头来。

烛光下,他的面容被映照得有些发黄,眼角有细细的纹路,鬓边有星星点点的白。

他看着太子,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温和,然后很快被一种太熟悉的、带着考校意味的审视所取代。

“皇儿来了。”

他招了招手,示意宦官搬椅子来,

“坐下说话。”

太子依言坐下。

坐下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把一肚子的话都丢在了宝林寺,此刻面对这张脸,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原本准备了许多问题,准备了许多试探,可当他真正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时候,那些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问。

他怕问出来的答案,是他承受不起的。

国王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他从奏折堆里挑出几本,越过案头递到太子面前。

“皇儿,你来看看这几本奏折如何。”

太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接过来。

然后他咽下了所有的话,低头翻阅起来,不是因为服从,而是因为逃避。

批阅奏折,讨论朝政,这是他和父王之间最熟悉、最安全的相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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