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冠先锋号的引擎在那一瞬间爆发出全部推力。
舰身从涡旋通道的边缘弹出去。
圣言之喉在风暴裂隙的边缘挣扎了一下。
它的推进器还在喷火。
船体在裂隙的引力场中被缓慢拉长，舰首指向裂隙的中央，舰尾还在往外喷火。
卡隆·萨雷克站在舰桥上，没有下撤退命令，没有叫救援，他的嘴唇还在动，一遍一遍地重复那四个字。
那四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
舰桥里传来卡隆·萨雷克的最后一声通讯。
“林恩。你赢了。但混沌诸神不会放过你。”
圣言之喉的舰身断成两截。
前半段被裂隙吞没，消失在紫黑色的光芒中。
后半段在风暴中解体，碎片散落。
五艘护航驱逐舰在失去旗舰后开始转向，撤退。
艾莉的声音从导航台传来，带着疲惫的松弛。
“林恩大人，敌舰已被摧毁。风暴裂隙在关闭。
我们的航向……继续往泰拉。”
……
林恩从暗刃上跳下来，靴子踩在舰桥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三把剑飞回剑鞘，暗刃插回腰间的最后一刻，剑鞘上的暗红色细线在灯光下亮了下。
【系统：宿主，用亚空间风暴当武器，您这是跟混沌学的吧。乐子值+300（风暴使）】
林恩耸耸肩。
他走回指挥台，看着全息星图上那个还在闪烁的坐标点。
泰拉。
还有很多路要走。
艾莉靠在导航台的椅背上，薄纱从额头上拨下来叠好放进袖子里，第三只眼锁止后，眼皮上的肌肉还在微微跳动。
舷窗外的风暴在那时变了。
颜色从紫黑色分裂成了两种。
左边的风暴裂隙边缘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光，光不亮，像凝固的血浆在缓慢流动。
右边的裂隙边缘同时亮起了一层幽蓝色的光，蓝得刺眼，像有人在风暴里点了一盏冷焰灯。
两道光在风暴中延伸，从裂隙的两侧向中间靠拢。
红色和蓝色在风暴中央相遇，没有融合，没有抵消，是互相推搡。
红想把蓝挤开，蓝想把红推开。
两道光在风暴中扭在一起。
舰桥上的扫描阵列发出了异常的噪音，仪器读数在两种极端数值之间来回跳。
卡斯兰从角落站起来，走到扫描屏前看了几秒，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指挥官，风暴内部的灵能读数出现了两个峰值。
一个在红色区域，一个在蓝色区域。
两个峰值的能量层级都在扫描阵列的量程上限附近波动。它们像是在互相压。红的高了蓝就低，蓝的高了红就低。”
希尔从战情室走上来。
他看了眼舷窗外那两团正在较劲的光，翻开战术手册，翻到风暴作战的那一章，用手指点着上面的段落。
“手册里没有这种案例。考斯之战前后的亚空间风暴记录里也没有。建议保持航向，不要靠近任何一边。”
艾莉从导航台后面站起来，薄纱还没有蒙回去，第三只眼闭着但眼皮在微微跳动。
“林恩大人，红色的那团在往我们的方向移动。蓝色的那团在挡它。它们不是在争谁先过来，是红的想过来，蓝的不让它过来。”
林恩站在舷窗前，看着那两团光在风暴中推搡。
红色光团朝桂冠先锋号的方向伸出了一条细长的光丝。
蓝色光团立刻伸出另一条光丝缠住了红色光丝，用力往回拽。
两根光丝在风暴中绷直了。
光丝的中间点在两色交界处来回移动，一会儿偏左，一会儿偏右。
红色光丝突然绷断了，断成几截碎片消散在风暴中。
蓝色光丝在断裂后没有收回去，而是朝着桂冠先锋号的方向伸了过来。
它比红色光丝更快，几乎是一瞬间就触碰到了桂冠先锋号的盖勒立场表面。
盾面上亮起了一层淡淡的蓝光。
蓝光在盾面上停留了不到半秒，然后退去了。
它没有钻进船体，只是在外面碰了下，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系统（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宿主，本系统刚才监测到两股外部灵能试图与您的菠萝领域建立连接。
红色那股的接触方式是直接冲撞，被蓝色那股中途截住了。
蓝色那股的接触方式是试探性触碰，在您的领域表面停了下就收回去了。
蓝色那股不是要攻击您，是在确认您的位置。
红色那股的意图……本系统不确定，但它的触碰方式不太温柔。
乐子值+500（红蓝大战）】
林恩的目光从舷窗上收回来，落在指挥台的金属台面上。
台面映着舷窗外那两团光的残影，红色和蓝色在他的视线边缘慢慢消退。
红色那团在蓝色光团的持续推挤下开始后退，被挤得没有空间了。
蓝色光团在红色退去后也收缩了，从一团不规则的光云凝聚成一条细细的蓝色光束，光束在风暴中画了一条弧线，终点指向桂冠先锋号的方向。
它停在那里，像一个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定里面的人没事，转身走了。
蓝色光束从尖端开始消散，从蓝色变成淡蓝色，最后变成透明，消散的速度不快不慢。
舰桥上的扫描阵列读数在蓝色光束消失后恢复了正常。
卡斯兰的手指在数据板上停了下，坐回了角落。
【系统（语气恢复了几分调侃，但语速还是比平时快）：宿主，红色那位走了，蓝色那位也走了。
蓝色那位走的时候在您的领域表面留了一层很淡的灵能印记，不是入侵，是标记。
就像在您的门牌上贴了一张纸条，写着“此人有主，勿扰”。
本系统不知道这是谁干的，也不猜。
但本系统觉得，那位贴纸条的是怕别人把您抢走。
乐子值+500（护食）】
林恩的嘴角抽了抽。
他转过身，看着舷窗外那片正在缓慢恢复紫黑色的风暴。
红色光团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蓝色光团的残余光丝在风暴边缘闪了下，像一个人在远处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