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斯塔，不可能之城，网道的枢纽。
节点一、节点二、节点三、节点五……所有节点都围着它转。
节点一只是它外围的一道门。
门关了，里面的东西还在。”
瓦莱里安继续说。
“网道战争打了三年。禁军守了三年。
卡拉斯塔是我们的防线核心，也是恶魔的主攻方向。
禁军在卡拉斯塔已经折损了近一半。
最强大的禁军，在那里也撑不住。
帝皇的力量九成以上在黄金王座上，祂分不出更多了。”
林恩听着，把手从暗刃的剑柄上移开，垂在身侧。
“开弓没有回头路，节点一关不关，卡拉斯塔都要守。
关了，它少一个方向的压力。不关，它多一个方向的压力。
但不管关不关，那里才是最惨烈的战场。”
林恩看着瓦莱里安。
“我要去卡拉斯塔。”
瓦莱里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的人，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
瓦莱里安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一百个灵能者身上。
“你的那股力量用完了。你的人灵能核心过载。”
她直白的说道。
“你们去卡拉斯塔，用什么打？”
林恩把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
剑鞘上的金色细线没有亮，但剑还在。
“用这个。够用。”
“你知道卡拉斯塔有多少恶魔吗？”
“不知道。”
“禁军知道。禁军在卡拉斯塔打了三年，不知道杀了多少恶魔，但恶魔的数量没有少过。你的一百个人，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恩看着她。
“水花溅不起来，就溅不起来了。但水花溅了，总比没人去溅强。”
瓦莱里安嘴唇微动。
没有发出声音。
她转过身，朝防线方向走了几步。
“你决定了？”
“决定了。”
“什么时候走？”
“现在。越快越好。节点一少我一个，卡拉斯塔多我一个。”
瓦莱里安没有再说话。
她走了。
……
林恩站在金属补丁前，背对着那一百个灵能者。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不再发着银白色的光。
暗刃插在脚边的地面里，剑鞘上的金色细线彻底暗了。
他没有拔剑，就让它插在那里。
布莱克、凯尔、艾瑞克站在这百人的最前面，他们从林恩转身的动作中读出了什么。
布莱克把重爆弹从胸前挪到背后，双手抱胸。
凯尔把手按在剑柄上，拇指抵着剑格。
艾瑞克的灵能杖杵在地上，杖头的聚焦水晶亮了下，又暗了。
林恩转过身，面朝那一百个灵能者。
一百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有人站着，有人靠着墙，有人坐在地上。
“节点一暂时封住了。”他声音很平稳。
“但网道战争没有结束。
恶魔不会因为我们封了一个出口就退兵。
卡拉斯塔，不可能之城。你们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没有人说话。
“它是网道的主枢纽之一，所有节点都围着它转。
节点一只是它外围的一道门。门关了，里面的东西还在。
禁军在卡拉斯塔守了三年，折损近半。
最强大的禁军，在那里也撑不住了。”
他停了下。
“接下来，去卡拉斯塔。不是去支援，是去填补缺口。
卡拉斯塔缺多少人，我们就填多少人。
如果缺的是一百个，我们一百个填。
如果缺的是一千个，我们只有一百个，那就一百个填。”
阵型中有人咽了一口唾沫。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说话。
林恩把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
“但剑还在，我还在，你们还在。这就够了。”
布莱克从地上站起来，把重爆弹从左肩换到右肩，又换回来。
“头儿，您说去哪，我就去哪，这是您教我的。
在冉丹的时候，您说跟上，我跟上了。
在风暴里，您说过，我过了。
在网道里，您说打，我打了。
现在您说去卡拉斯塔，我就去卡拉斯塔，去哪都行。”
凯尔把手按在剑柄上，淡金色的眼睛看着林恩。
“您以前救过我。那时候我说，大人，我一定会努力，等您再来的时候，我会让您看到不一样的我。”
“您当时拍着我的肩膀说：记住你的承诺。活着，变强，然后……保护该保护的人。”
“我还问过您，可以跟您一起作战吗？您说，我期待那一天。”
“这一天已经到了。我变强了，我能保护别人了。”
“所以，我跟您去。”
艾瑞克把灵能杖从地上拔起来，杖身的裂纹在拔出的过程中又宽了点，裂纹边缘崩落了几块细小的碎片，掉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把杖握在手里，杖头的聚焦水晶亮了下，光很弱，却依然在。
“大人，杖撑不住，我撑得住。卡拉斯塔撑不住，我们撑得住。”
林恩看着他们，把暗刃从地面拔出来，插回腰间。
“卡拉斯塔不是节点一。去了，可能回不来。”
布莱克看着他。
“头儿，您什么时候骗过我们。
您说回来的时候，我们都信。
您说回不来的时候，我们也信。
但您说去哪的时候，我们从来没犹豫过。”
林恩没有说话。
他看着面前这一百个人。
“出发。卡拉斯塔。”
林恩转身，朝网道深处走去。
布莱克跟在后面，重爆弹的弹链在步伐中轻轻晃动。
凯尔跟在布莱克后面，手按在剑柄上。
艾瑞克跟在凯尔后面，灵能杖杵在地上，杖头的聚焦水晶亮着，光很弱，但在黑暗中足够看清脚下的路。
一百个人跟在他们后面，靴子踩在碎石地面上，脚步声密集，整齐。
【系统（极轻地）：宿主，您带了一百个人去卡拉斯塔。
去网道战争最惨烈的地方，去禁军折损近半的地方。
本系统帮您算了下，卡拉斯塔的恶魔数量至少以兆亿算，不，应该算无量，无穷无尽，无边无际。
您的菠萝军团一百人。您知道这个比例意味着什么吗？】
林恩：比例不重要。去了，就是比例。
【系统：本系统数据库里没有这种逻辑。
但本系统觉得，您说得对。
乐子值+500（义无反顾）】
林恩走在网道深处。
他在，一百个人在。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