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沉默了。
他想象着那种场景：
自己进入一个混沌信徒的脑子，试图引导他，结果反被那个信徒脑子里的疯狂污染，变成一具只会流口水的躯壳。
或者更糟，被那个信徒脑子里的恶魔占据，成为它的新宿主。
马卡多继续说，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用这个对付恶魔和混沌信徒，对吧？”
林恩默默点头。
马卡多看着他，嘴角微微抽动了下。
那是一个“年轻人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悠着点。”
林恩继续点头。
但他心里……
【我有学霸徽章，精神抗性+30%。】
【对付非混沌的存在，问题不大。】
【紧急关头，还有心灵鸡汤药剂，30分钟精神无敌。】
【要是混沌和恶魔……嘿嘿，菠萝菠萝心经加持，再嗑心灵鸡汤，操控一个大魔……也许可以试试？】
【系统（紧急弹窗，字体血红，加粗放大）：宿主，您这个想法很危险。
操控大魔？那玩意儿是混沌的具象化，是几十亿灵魂的怨念集合，是比您大好几倍的灵能怪物。
但本系统支持您，反正不是本系统去操控。
乐子值+200（作死の诱惑）】
最后一课，是最累的。
马卡多让林恩同时激活自身灵能和掌印者之印，然后将两者叠加。
不是简单的一加一，不是轮流使用，而是让它们像编织一样。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
林恩试了十三次。
前十二次，都在三秒内崩溃。
灵能乱窜，掌印者之印的光芒忽明忽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差点站不稳。
第十三次，他撑了五秒。
那五秒里，他能感觉到两层力量缠绕在了一起，形成稳定的结构。
但还没来得及高兴，马卡多就抬起手，轻轻一拍。
轰。
又散了。
“还不够。”马卡多说，“继续。”
林恩咬着牙，继续。
第十四次，六秒。
这一次他找到了点感觉，知道该怎么让那两层力量配合得更协调。
但六秒后，还是散了。
第十五次，九秒。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和那两层力量的脉动渐渐同步。
九秒，差一点就到十秒。
第十六次……
“停。”
林恩睁开眼。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那是灵能透支后的本能反应。
但他的眼睛里，此刻有种之前没有的东西。
那是自信。
马卡多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但林恩知道，那是肯定的表示。
“现在，用这个屏障，接我一击。”
林恩还没来得及反应，马卡多已经抬起手。
一团灵能光球在他掌心瞬间成形。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小光球，是那种真正能伤人，直径半米的大光球。
它散发着刺眼的白光，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墙壁上的灵能符文剧烈闪烁。
光球直冲林恩面门。
林恩本能地激活屏障。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两层力量。
自身的灵能和掌印者之印，瞬间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盾。
那护盾不大，刚好护住他的全身。
轰！！！
冲击波震得整个训练室都在颤抖。
墙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有几块天花板上的装饰板被震落，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冷光球剧烈晃动，光芒忽明忽暗。
但林恩站在原地，毫发无伤。
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
那屏障像把所有的冲击都挡在了外面。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屏障表面炸开，然后消散，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屏障……没破。
马卡多收回手，满意地点头。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欣慰：
“这道屏障，连热熔炸弹都无法炸穿。”
林恩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系统（震撼到数据流卡顿）：宿主！！！您现在是“人形移动堡垒”了。
热熔炸弹都炸不穿，那普通的子弹算什么？挠痒痒。
激光射线算什么？吹吹风。
乐子值+300（乌龟壳成就）】
林恩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不敢相信：
“这……真的能扛热熔炸弹？”
马卡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那语气平静得可怕：
“下次你可以试试。”
林恩：“……不了，谢谢。”
半年后。
马卡多最后一次灵能训练结束。
林恩站在训练室里，气喘吁吁，汗水湿透了整件训练服，头发贴在额前，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水。
但他的眼神很坚定，那种“无论再来多少次我都能撑住”的坚定。
马卡多看着他。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欣慰。
那欣慰不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普通欣慰。
而是一个工匠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作品终于成型时的欣慰。
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但有力：
“你的灵能天赋不算最强。
帝皇见过比你强百倍的灵能者，他们能撕裂现实，能预知未来，能一念之间毁灭一支军队。
但你有一个他们没有的东西。”
他顿了顿：
“你的抗性。你对那些低语的抗性，对那些侵蚀的抗性，对混沌本身的抗性。
那些亚空间低语，那些恶魔的诱惑，那些混沌信徒的疯狂……遇到你……”
他忽然用泰拉古语说了一句话。
那语言很古老，发音生硬，林恩没听懂。
林恩愣了下，眉头微微皱起，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马卡多笑着翻译。
那笑容很淡，但带着种难得的幽默感：
“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林恩：“……”
【系统（狂笑到数据流炸裂）：哈哈哈哈宿主！
马卡多这评价，翻译成大白话就是：
“你是恶魔克星”。
“亚空间公敌”。
“混沌头号通缉犯”。
那些恶魔以后看到您，得绕道走。
绕不过的，就只能倒霉。
乐子值+500（史诗级认证）】
林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马卡多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那背影有些佝偻，但依然坚定。
深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看了林恩一眼。
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此刻有了林恩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是郑重，是嘱托，也是种复杂说不清的期望。
“半年了，你学得够多了。”
“不久，是时候该用上了。”
门在他身后合拢。
那合拢的声音很轻，但在空荡荡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林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沉默了很久。
冷光球的光芒静静地洒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系统（不安）：宿主，您有没有觉得……马卡多这话，像是在立flag？
那种“打完这仗就回家结婚”的flag？
那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flag？】
林恩点头。
那点头的动作很轻，但很笃定。
“有。”
【系统：那咱们……】
“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