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看着站在面前的奥斯汀，微微挑眉。
那挑眉带着某种说不出的意味。
“和我打？”
奥斯汀点头。
“想试试。”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恩听出了那平静下面隐藏的东西。
那是战士的渴望，是对强者的挑战欲，是那种“我想知道差距有多大”的迫切。
林恩看着他，略微沉吟了下。
目光扫过奥斯汀的身体。
那些被绷带掩盖的伤口，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痕，那些在战斗中留下的印记。
他能看到奥斯汀站姿中微微偏左的重心，那是右腿有伤的表现。
能看到他握剑的手在轻微颤抖，那是用力过度后的疲惫。
然后他笑了。
“你身上有伤。”
奥斯汀的表情不变。
那张脸依然平静，依然沉稳，依然带着黑暗天使特有的矜持。
只是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
“不影响。”
林恩想了想。
他的目光在训练舱里扫了一圈，扫过那些正在围观的人，那些眼中带着期待的目光，那七个站在远处的黑暗天使。
然后他说：“行。但点到为止，不伤和气。”
奥斯汀点头。
两人走到训练舱中央。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刚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那些刚才还在活动筋骨的人，全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中央的两个人身上。
这次，连那些黑暗天使都挤到了最前面。
他们不再矜持，不再保持距离，而是挤在人群最前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场中。
裁判举起手。
那只手在空中悬着。
然后落下。
“开始！”
奥斯汀动了。
他的剑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那些隐藏的实力，那些在第一剑时没有完全展现的力量，终于在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
他的剑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第一剑，刺向林恩的左肩。
那剑很快，快到普通人的眼睛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它从奥斯汀手中刺出，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笔直的残影，直取林恩的左肩关节。
林恩侧身，让过。
他的身体向左偏了不到十厘米，正好让奥斯汀的剑尖从肩甲旁边擦过。
第二剑，横扫他的腰腹。
奥斯汀的剑没有停顿，在第一剑落空的瞬间，手腕一转，剑身横扫，划出一道银色的圆弧，斩向林恩的腰侧。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林恩后仰，躲开。
剑刃从他的胸甲上方掠过，距离不到一厘米。
他甚至能感受到剑锋带起的微风，吹在脸上。
第三剑，上撩他的下巴。
奥斯汀的剑再次变向，从横扫转为上撩，剑尖由下而上，直刺林恩的下巴。
那角度刁钻，速度快得惊人。
林恩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他的脚向后迈出一步，不多不少，正好半米。
那半步让他脱离了剑尖的攻击范围，让那致命的一剑在他面前落空。
三剑，全部落空。
奥斯汀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一丝不解，还有一种这怎么可能的震惊。
他加快速度，攻势如潮。
剑光如织，密密麻麻，把林恩笼罩其中。
剑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十剑。
十五剑。
二十剑。
每一剑都快得惊人，每一剑都直奔要害。
然而。
林恩就像一片叶子，在他的剑风中飘来飘去。
他的剑甚至没有拔出，只是用手指轻轻点在奥斯汀的剑身上，就化解了那些致命的攻击。
三十剑过去。
奥斯汀的攻势开始变慢。
他的呼吸变粗了，胸口剧烈起伏。
林恩的剑，终于动了。
那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的轨迹。
它从林恩腰间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
刺出。
只一剑。
那剑从奥斯汀的防御缝隙中刺入，那缝隙小得几乎看不见，只有零点几厘米的宽度。
林恩的剑尖，就那样精准地刺了进去，点在他的手腕上。
剑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林恩的声音响起：
“够了。”
奥斯汀的剑脱手，落在地上。
那声音很清脆，铛的一声，在死寂的训练舱里格外清晰。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林恩。
那表情，就像看到鬼一样。
他的眼睛里全是震惊，全是困惑，全是刚才发生了什么的茫然。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系统狂笑：宿主！！！您看他的表情！！！乐子值+200（黑暗天使怀疑人生）】
林恩：别这样，人家第一次。
奥斯汀的嘴唇动了动。
“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恩想了想。
他的目光很认真，像是在思考一个真正重要的问题。
然后他说：“多练。”
奥斯汀：“……”
他的表情更复杂了。
嘉斯在旁边起哄。
他挤到人群最前面，拍着奥斯汀的肩膀：
“兄弟，没事，我们都这样过来的。
第一次被虐，第二次被虐，第三次还是被虐。
习惯了就好。”
其他亲卫连的战士纷纷点头，脸上都带着过来人的沧桑。
“你第一次就能撑三十招，已经很厉害了。
我们第一次的时候，十招就倒了。”
“对啊对啊，我那时候被指挥官一剑点在喉咙上，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
“我第一次打了十五招，回去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
“你比我们都强，真的。”
奥斯汀听着这些话，表情越来越复杂。
那复杂里有释然，有不甘，还有种说不清的感动。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战士，输了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被虐了还能这么热情地安慰别人。
他身后那七个黑暗天使，表情也差不多。
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有的一脸这世界怎么了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