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奥斯汀开口。
“你们……真的是被他练出来的?”
嘉斯点头。
“对啊。”
没有丝毫反驳和犹豫的回答。
“没人赢过?”
“没有,一次都没有赢过。”
奥斯汀沉默了。
他又看向林恩。
那个男人正靠在墙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杯水,正慢悠悠地喝着。
那姿态悠闲得完全看不出刚才经历过一场战斗。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训练的战士身上,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系统轻声说:宿主,您这高人形象,很稳。】
林恩没理它。
奥斯汀收回目光,表情认真。
“林恩统领,我服了。”
林恩挑眉。
“服什么?”
奥斯汀看着他。
“服你。”
林恩微微愣了下。
随即笑了笑。
“行,服就服吧。来,喝水。”
他扔给奥斯汀一瓶水。
那水瓶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准确落进奥斯汀手里。
奥斯汀接住,拧开,一口气喝完。
他看着那些正在继续训练的极限战士。
看着他们脸上的笑容,看着他们互相加油打气的样子。
看着那些输了还在笑,赢了还在闹的人。
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在第一军团很少体会到。
那叫……热忱。
不带任何杂质,纯粹的对战斗的热爱。
不是为了任务,不是为了荣耀,不是为了任何外在的东西,只是因为……
喜欢。
【系统(轻轻说):宿主,您看,黑暗天使被感染了。】
林恩的目光落在奥斯汀身上:嗯。
【系统(有些好奇):您不觉得有成就感吗?】
林恩想了想:有什么成就感?又不是我让他们感染的。
【系统(不解):但他们是看了您的兵才感染的。】
林恩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训练的战士:那是我兵厉害,不是我厉害。
【系统:您这谦虚,有点过分。】
林恩笑而不语。
他只是看着那些正在挥汗如雨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舱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都有黑暗天使加入对练。
第一天,是两个人。
那两个人在角落里默默练了一下午,打完就走,绝不逗留。
不过临走时,他们的眼睛里多了一点东西。
那是意犹未尽。
第二天,是四个人。
那四个人开始和亲卫连的人交手。
虽然还是打完就走,但走得没那么快了。
离开前,他们会多看几眼,会多停留几秒。
第三天,是六个人。
那六个人已经不再躲着亲卫连的人了。
他们会主动走过去,问“要不要来一场”。
打完还会聊几句,点评一下刚才的招式。
第四天,八个黑暗天使全来了。
他们挤在训练舱里,和亲卫连的人混在一起。
有正在对练的,有在旁边看的,有在角落里自己练的。
那场面,像是一个大家庭的聚会。
他们一开始还很矜持,打完了就走,绝不逗留。
但渐渐地,他们开始留下,看别人打,偶尔点评几句,甚至开始给极限战士们加油。
“好剑!”
“漂亮!”
“躲得好!”
那些声音从黑暗天使的嘴里冒出来,听得亲卫连的人一愣一愣的。
但很快,他们就习惯了,甚至开始期待。
被第一军团的人夸,那感觉,还挺爽的。
到了第五天,奥斯汀已经能和林恩打六十招了。
虽然还是输,但输得心服口服。
每次打完,他会和林恩聊几句,讨论刚才那几招的得失。
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学生在向老师请教。
那天晚上,嘉斯拉着奥斯汀喝酒。
他们坐在休息舱里,面前摆着几瓶酒。
那是嘉斯从某个军团换来的特产,味道很烈,喝一口就像吞了一团火。
奥斯汀一开始拒绝。
他的表情很严肃,像是面对什么重大抉择。
“不喝,我们有规矩。”
嘉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喝一口,又不会死。”
奥斯汀犹豫了片刻。
他看着里面淡黄色的液体,看着嘉斯那张真诚的脸。
他的目光闪烁了好几次。
然后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那表情,像在喝毒药。
他的眉头皱成一团,他的嘴抿得死紧。
嘉斯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休息舱里回荡。
“没事,多喝几口就习惯了。”
奥斯汀没说话。
但他又喝了一口。
这一次,眉头皱得没那么紧了。
旁边,几个黑暗天使也被亲卫连的战士拉着喝酒。
一开始还很拘谨,三杯下肚,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兄弟,我跟你说,你们那个林恩统领,真的太强了……”
“我们那个奥斯汀队长也很强,第一次就打了三十招……”
“来来来,再喝一杯,庆祝咱们认识……”
“喝!谁不喝谁是孙子!”
林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小声说):宿主,您看,黑暗天使也被“腐化”了。】
林恩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喝酒的人:这叫“感染”,不叫“腐化”。
【系统(有些困惑):有区别吗?】
林恩:有。腐化是坏的,感染是好的。
【系统:您这逻辑,刁钻又有趣。乐子值+100(角度清奇)】
林恩笑了笑。
他转身,走向冥想室。
今晚,他有别的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