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信息。
是……低语。
那些低语混在数据流中，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记号。
【来……来找我们……】
【你知道我们在哪儿……】
【你会回来的……】
那些低语在林恩的感知中回荡，带着诡异的诱惑力。
林恩的菠萝菠萝心经自动激活。
菠萝菠萝菠萝菠萝……
那些低语瞬间变成了无意义的噪音。
但就在噪音中，有一个声音格外清晰。
那不是低语。
那是一句话。
直接用灵能刻在数据深处的一句话。
【我记得你。未来，我们会再见面的。】
林恩神色微变。
【系统：宿主！！！那个大魔！！！它知道您会来！！！它故意留下这个！！！】
林恩盯着那行字，思索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系统有点慌。
【系统：宿主，您笑什么？】
林恩把那块数据板收起来：笑它还挺有礼貌，还知道留个言。
第三个发现，是最重要的。
那是一个被炸毁的档案室。
那扇厚重的金属门被炸飞了，斜靠在墙上，表面布满弹孔和焦痕。
门后的空间很大，至少有几十平方米，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团糟。
无数数据板、纸质文件、存储介质散落一地，有的被烧焦，有的被撕碎，有的被踩烂。
大部分已经被摧毁了。
但还有一些，侥幸保存了下来。
林恩蹲在里面，一块一块地捡，一块一块地感知。
【深层共鸣】疯狂运转。
信息涌入：
【利用派实验记录·第二号据点】
【实验持续时间：十四个月】
【实验对象：异界生物（低阶）】
【主要成果：成功解析异界生物能量结构，可部分融入神经控制网络】
【副作用：网络稳定性下降12%，研究员精神异常率上升33%】
【利用派实验记录·第十二号据点】
【实验持续时间：十九个月】
【实验对象：异界生物（中阶）】
【主要成果：成功驯服一头中阶异界生物，可短暂指挥其行动】
【副作用：该生物三日后失控，杀死研究员二十三人。据点被毁】
【利用派高层会议记录·第五次】
【议题：是否扩大研究规模】
【沃拉克长老发言：我们的进展远超预期。
虽然有一些……小问题，但都是可控的。
那些生物的能量，将让我们的网络进化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克萨恩长老（缺席）：（备注：保守派拒绝参会）】
【利用派高层会议记录·第十次】
【议题：异界灵能能量对高层的影响】
【（内容被涂抹）……】
【（最后一行）沃拉克长老的眼睛……好像变色了……】
林恩的眉头越皱越紧。
【系统：宿主，您看到什么了？】
林恩的目光扫过那些记录：看到他们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他继续翻找。
终于，他找到了最想要的东西。
一份战略报告。
那份报告被藏在一个密封的金属盒子里，盒子外面还涂着防扫描涂层。
如果不是【深层共鸣】感知到了里面微弱的能量波动，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封面上用冉丹的文字写着：
【东部边境集结计划·最终方案】
林恩将感知探入。
信息涌入：
【兵力规模：已集结主力舰队一千八百四十二艘（含荣光女王级同级别主力舰二十八艘），辅助舰船七万余艘，其中运输奴役种族的殖民舰占比62%】
【战斗月亮：五十六颗（已完成战备，其中二十颗为吞噬者级重型战斗月亮，装备虚空撕裂主炮）】
【地面部队：预计投入主力战士（冉丹精英/霸主）一百七十万，奴役种族部队四十七亿（含十五个不同异星种族，按战斗效能分级部署）】
【进攻目标：帝国东部边境九十三个主要星区，重点突破东部边境世界防线，切断帝国东部与中部的补给线】
【预计发动时间：等待“异界生物研究成果”完全整合后】
【备注：届时，帝国的那些阿斯塔特和原体，将面对被异界能量强化的我们。这将是一场……碾压。】
林恩的瞳孔猛地收缩。
【系统（震惊得数据流都在颤抖）：
宿主！！！冉丹要全面进攻了！！！
一千八百多艘主力舰！！！
五十六颗战斗月亮！！！
一百七十万精英！！！
四十七亿炮灰！！！
这特么是倾巢而出啊！！！】
林恩的大脑飞速运转。
之前那些情报，利用派的研究，混沌的侵蚀，恶魔的收割，让他以为冉丹在收缩防线，在躲避混沌。
那些被毁的据点，那些被杀的研究员，那些被收割的灵魂，都像是他们在溃败的证据。
但现在这份报告告诉他，冉丹不仅没在收缩，反而在集结。
它们要在混沌彻底失控之前，做最后一搏。
【系统：宿主，它们疯了吗？！一边被混沌侵蚀，一边还要进攻帝国？】
林恩的目光落在那份报告上：不是疯了。是赌。
【系统：赌什么？】
林恩：赌在混沌彻底吃掉它们之前，先用从混沌那里偷来的力量，吃掉我们。
他站起身，看着手中那份报告。
【系统：宿主，那我们怎么办？】
林恩：“撤。”
【系统：撤？撤去哪？】
林恩：回远征主线。向基利曼汇报。向马卡多汇报。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单独处理的事了。
走出废墟的时候，布莱克正在外面警戒。
他站在侦察艇旁边，枪口指向废墟深处，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听到林恩的脚步声，他转过头。
“指挥官，您找到了什么？”
林恩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睛里压抑不住的疑问。
“很多。等回去再说。”
布莱克点头，没有多问。
但他的眼神告诉林恩，他感觉到了那份凝重。
返回登陆艇的路上，布莱克忍不住问。
“指挥官，那份报告……”
林恩抬手制止他。
“回去说。”
布莱克闭嘴。
但他看着林恩的眼神，和林恩此刻心里想的一样。
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