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话音刚落,通道前方那些奴役战士的队列向两边分开。
五个身影从那条被劈开的裂缝中走出来。
每一个都比普通的冉丹精英大一倍,甲壳上的金色纹路在蓝光中闪烁着。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最老,甲壳上有四道金色纹路,触须比后面四个都长。
他的瞳孔深处那层蓝色幽幽闪烁。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触须。
那些奴役战士在触须抬起的瞬间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一样,从两侧绕过五个霸主,朝人类终结者的队列扑过来。
它们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霸主在场,它们的神经项圈接收到了更强烈的信号。
那些信号覆盖了它们本就不多的自我意识,把它们变成了纯粹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第一个接触不是发生在米切尔森的风暴盾上,是发生在他身后三米的地方。
那些奴役战士冲过来的方式变了。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一窝蜂地往前挤,而是分成了几股,每一股都沿着墙壁的边缘移动。
它们的目标不是林恩,不是科尔温,不是瓦尔德。
是队列最脆弱的地方:那些弹药快打完了,武器快坏了,已经受伤了的终结者。
霸主在利用炮灰试探人类防线的弱点,用那些不值钱的命去换一个信息:
哪里最薄,哪里最脆,哪里一捅就破。
米切尔森的风暴盾挡在队列左侧,连续几十个奴役战士撞上他的盾,被弹回去,倒在蓝色液体里,后面的踩着它们的身体继续冲。
又撞上来,又弹回去,又冲上来。
盾面的能量场在反复撞击下开始闪烁。
米切尔森持盾的左手被震得微微发麻,他没有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索拉斯,索拉斯的狙击型风暴爆弹正在瞄准远处一个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冉丹精英,他不能被打扰。
布莱克的重爆弹开始咆哮。
那些奴役战士在弹幕中成片地倒下,可这次它们没有停下来,没有后退,没有踩着尸体滑倒。
它们踩着尸体继续往前冲,脚被弹壳绊住就把脚拔出来,腿被子弹打断就用另一条腿跳,身体被打穿就拖着肠子爬。
它们的神经项圈里只有一条指令:
消耗人类的弹药。
霸主不需要它们杀死任何人,只需要它们把人类的子弹打光。
一个黑暗天使的终结者倒下了。
被奴役战士的体重压垮的。
三四十个奴役战士前仆后继扑到他身上,用身体当沙包,把他压在地上。
他在那堆肉山的下面挣扎,动力剑从肉山的缝隙里刺出来,刺穿了一个奴役战士的肚子。
但那个奴役战士没有松手,它用肠子缠住了剑刃,用牙齿咬住了终结者装甲的肩甲,用指甲抠进了装甲接缝的密封条里。
它在固定自己,把自己变成一块压在猎物身上的石头。
考斯维恩冲过去,一剑砍翻了肉山最上面的三个奴役战士,又一剑砍翻了下面的四个。
那个终结者从肉山下面爬出来,终结者厚实的盔甲并没有让他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他站起来,捡起掉在地上的动力剑,重新站回队列里。
他没有说谢谢,考斯维恩也没有等他说谢谢。
在这种地方,活着就是最好的谢谢。
然后那些隐藏在奴役战士队列后面的冉丹精英动了。
它们一直在等。
等待人类弹药消耗殆尽,等待他们的注意力被疯狂冲锋完全牵制,等待防线裂缝出现。
它们没有像奴役战士那样一窝蜂地冲,它们是分散的,每一组三到五个,每一组都瞄准一个目标,每一组都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一个帝国之拳的终结者被两个冉丹精英从左右两侧同时夹击。
他的爆弹枪打完了最后一个弹匣,还没来得及换新的,左边的冉丹精英就扑上来了。
他用动力剑挡住了左边那个的爪子,但右边那个的爪子刺进了他腰部装甲的接缝。
那个位置是终结者装甲最薄的地方,爪子穿过了装甲,穿过了肌肉,刺进了腹腔。
他没有倒下,他转过身,用动力拳套砸碎了右边那个冉丹精英的头颅,然后用动力剑砍断了左边那个的触须。
他的脚步没有停,只是从队列的第一排换到了第二排,用一只手捂着腰上的伤口,另一只手握着剑。
西吉斯蒙德看到了,他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把自己的位置从队列中央移到了那个受伤的终结者前面,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
一个桂冠先锋的老兵被三个冉丹精英同时围住。
他的风暴爆弹打完了最后一个弹匣,他把枪挂在胸前,拔出动力剑,砍倒了第一个。
第二个的爪子从他的肋下刺进去,从后背穿出来。
他用左手抓住了那只爪子,不让它拔出去,然后用动力剑砍断了第二个的头。
第三个扑上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躲了,他把动力剑插在地上,用双手抱住了第三个的身体,把它固定在自己面前,然后喊了一声。
阿尔特留斯听到了那声喊。
他转过身,链锯剑从侧面砍过来,把第三个冉丹精英从肩膀到腰劈成了两半。
蓝色的液体喷在阿尔特留斯的头盔上,他没有擦,他蹲下来,扶着那个老兵的肩膀。
“能站起来吗?”
那个老兵低头看着自己肋下那个还在冒血的洞,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站不起来了。”
阿尔特留斯没有犹豫。
他把链锯剑插回背后的剑鞘,双手插到老兵的腋下,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拖到队列中央,放在卡斯兰脚边。
卡斯兰蹲下来,撕开老兵的胸甲,露出下面那个被刺穿的伤口,用凝胶接连糊了几层,直到血止住了。
老兵躺在地上,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动,念着什么东西。
可能是祷词,可能是某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