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霸主同时动了。
用灵能飘动起来。
它们的触须在空气中画着复杂的轨迹，蓝色的光芒从它们身上涌出来，在它们脚下形成一层薄薄的灵能平台。
它们在那层平台上滑行，速度飞快。
考斯维恩迎上了最年长的那个霸主。
他的动力剑和霸主的灵能镰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在蓝光中炸开，考斯维恩的身体晃了下。
他的终结者装甲已经连续运转了太久了，伺服系统的响应速度慢了零点几秒。
零点几秒在普通人的世界里不算什么，不过在霸主面前，零点几秒就是生死。
霸主的灵能镰刀顺着考斯维恩的剑刃滑下去，切向他的手腕。
考斯维恩不得不松开剑柄，用左手抓住镰刀的刀背，硬生生把它挡在距离自己手腕不到一寸的地方。
他的左手手套在接触镰刀刀背的瞬间被烧焦了，里面的皮肤被烫出了水泡，他没有松手。
西吉斯蒙德迎上了第二个霸主。
他出剑，动作像是慢放。
那种慢是假的，剑刃离开鞘的瞬间就出现在了霸主的面前，没有轨迹，没有预兆。
霸主侧身躲过，触须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灵能镰刀从侧面砍向西吉斯蒙德的脖子。
西吉斯蒙德没有躲，他的剑在空中变向，剑刃和镰刀的刀刃撞在一起，火花在蓝光中炸开。
霸主的身体晃了下。
西吉斯蒙德的剑术太精准了，每一剑都砍在同一个点上。
前一剑和后一剑之间的间隔短到霸主的灵能护盾来不及把前一剑的冲击力完全吸收，后一剑就砸上来了。
霸主的触须疯狂摆动，灵能冲击波在近距离炸开。
西吉斯蒙德的铁光环剧烈闪烁，透明的能量场在冲击波中荡漾了几下，没有碎。
他没有退，他的剑从下往上撩，剑刃划过霸主的灵能护盾，在那层蓝色的光幕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霸主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西吉斯蒙德往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他的剑不快，步伐稳，稳到霸主找不到任何反击的角度。
每次霸主试图用灵能镰刀反击，西吉斯蒙德的剑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林恩的三把剑同时飞出去，缠住了剩下的三个霸主。
暗刃在最左边那个霸主面前画着八字，这是在牵制。
剑刃每次快要碰到它的眼睛时就会突然转向，从它的太阳穴旁边掠过，从它的耳朵旁边擦过，逼它用触须去挡，用护盾去扛，用注意力去防。
极限之刃在中间那个霸主的头顶盘旋。
它的剑尖始终指向那个霸主的头顶正中央。
那个位置是灵能护盾最薄的地方。
因为头顶是冉丹精英们用来发射灵能冲击波的通道，护盾在那里会留一个很小的缝隙。
缝隙小到子弹穿不过去，剑刃可以。
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在最右边那个霸主的脚踝处游走，每次那个霸主想要往前移动，剑刃就会从它的脚踝旁边划过。
威吓，逼它后退，逼它把注意力从林恩身上转移到自己的脚上。
林恩的【信息重构】在三名霸主的灵能网络中同时制造混乱。
让它们的灵能网络出现短暂的延迟。
仅有零点一秒的延迟。
在霸主的战斗中，零点一秒意味着护盾生成，触须反应，以及灵能冲击波的瞄准都偏了零点一秒。
零点一秒不够林恩斩杀一个霸主，然而足够三把剑在它周围多晃几次，多转几圈，多蹭几下。
压力也随之猛增。
林恩的额头渗满冷汗。
同时以灵能控御三把利剑袭向三个目标，同时以【信息重构】干扰三名霸主的灵能网络，同时维持着覆盖全场的信息操控。
灵能核心已濒临崩解：
他的头皮阵阵发麻，太阳穴疯狂搏动，温热的血液顺着鼻腔涌进头盔内部，在密闭面甲里缓缓蔓延。
“指挥官！”艾瑞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惊慌：“您的灵能……读数爆表了！”。
“别管我。”林恩的声音很平静。“管好你自己。”
艾瑞克咬咬牙，灵能杖挥动，在三个霸主和林恩之间竖起了一道灵能屏障。
那道屏障在霸主的灵能镰刀面前不堪一击。
仅是一下就碎裂。
……
沃坎沿着通道往前走，脚步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沃坎的火之巨龙终结者跟在他身后推进。
他们肩扛重型喷火器，橙红火流在幽蓝光线下横扫通道。
零星的冉丹精英与奴役战士被火焰直接覆盖，瞬间被高温消灭。
火焰喷射器射程不及爆弹枪，但在这种狭窄通道内，射程无关紧要。
战士们在看见敌人前，就已经用火焰铺满了前方空间。
不少冉丹精英还未释放灵能冲击波，便被火焰吞没。
它们的生物质装甲在高温下扭曲炭化，迅速失去活性。
沃坎没有看那些被烧焦的尸体。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盯着那些蓝色光芒最浓的方向。
林恩的通讯信号就是从那个方向传过来的，虽然被灵能干扰得断断续续，但信号的源头就在那里。
他追寻而来。
一个拐角，又一个拐角，再一个拐角。
通道越来越宽，蓝色光芒越来越亮，空气越来越稠。
沃坎的直觉告诉他，快到了。
然后通道前方出现了人。
是冉丹的人，很多冉丹的人。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冉丹，触须比沃坎见过的任何一个都长，甲壳上的金色纹路比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密。
他身后站着至少一百个冉丹精英，每一道甲壳上都有两条金色纹路，每一只手里都握着灵能镰刀，每一根触须都指向沃坎的方向。
泽鲁斯·卡恩淡淡的看着沃坎。
“火蜥蜴的原体。”他轻声道。“你救不了他们。”
沃坎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往前走。
他的右手握着雷霆之首，那是把巨大的动力锤，锤头上装饰着火蜥蜴的徽记。
他在距离泽鲁斯·卡恩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停下来，把雷霆之首从肩上放下来，锤头砸在地上，在地板上砸出一个凹坑。
“你阻止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