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鲁斯·卡恩的触须抬起来,身后的那一百个冉丹精英同时举起了灵能镰刀。
那些镰刀的刀刃上缠绕着蓝色的电弧,在蓝光的照射下几乎看不见。
沃坎能感觉到它们的能量,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那就试试。”
泽鲁斯·卡恩的触须落下来。
那一百个冉丹精英同时冲了出去。
沃坎举起雷霆之首,锤头上的能量场在蓝光中炸开一团橙红色的闪电。
火之巨龙的火焰喷射器同时开火。
那些橙红色的火焰在通道里汇成一片火海,把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冉丹精英吞没了。
后面的踩着前面烧焦的尸体继续冲。
它们的灵能护盾在火焰中闪烁,有些灭了,有些还亮着。
那些还亮着的冲过了火海,冲到沃坎面前,举起灵能镰刀,砍向他的头。
沃坎没有躲。
雷霆之首从侧面横扫过去,砸在两个冉丹精英的胸口。
把它们砸飞出去,撞在墙上,甲壳碎裂,蓝色液体从裂缝里涌出来。
沃坎的动作并不迅猛,却沉稳如山。
每次锤落,都带着足以撼动大地的巨力。
冉丹精英撑起的灵能护盾迎上雷霆之首,只一瞬便崩散碎裂,能量涟漪在锤面炸开,如同纸帛被重锤砸穿。
泽鲁斯·卡恩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沃坎在那一百个冉丹精英中厮杀。
看着那些冉丹精英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看着火之巨龙的火焰喷射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被冉丹精英的爪子破坏。
他的触须缓慢摆动。
“你很强。”他说。
“可是你的火焰烧不尽我们的数量。
等你杀完这一百个,还有下一百个。
等你杀完下一百个,还有再下一百个。
而你的人,会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沃坎没有说话。
他把雷霆之首从一个冉丹精英的头颅上拔出来,甩掉上面的蓝色液体,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的身后,火之巨龙的队列已经少了好几个人,那些空出来的位置被后面的人补上了,可补上的人也在倒下。
……
战场上的局势在变。
林恩鼻腔渗出的血珠顺着面罩内壁滑落,淤积在下巴,将胸前的黑色内衬染成了暗红。
他没有时间去擦,因为那三个霸主还在他面前,暗刃还在它们之间穿梭,极限之刃还在它们头顶盘旋,奥特拉玛荣誉战刃还在它们脚踝边游走。
他的【信息重构】还在运转,他的灵能核心已经烫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在不断狂跳。
科尔温右手虎口早已崩裂,伤口被后坐力反复撕裂,却仍在持续开枪。
掌心的等离子手枪散热片由炽白转为暗沉的赤红,金属在过载下发出细微的颤鸣,已接近疲劳极限。
瓦尔德的双臂已经无法抬起,肌肉彻底撕裂。
他用肩膀顶住雷霆巨斧,靠整个身躯的重量带动斧刃。
每一斧都比前一斧更迟缓,却也更沉重。
双臂早已失去对重量的知觉,他只是将全身力量尽数压在斧柄之上,任由重力带着斧头狠狠砸落。
斯特雷奇的一只闪电爪已经失效,爪刃彻底卡死。
连续击穿数千具奴役战士的甲壳后,碎肉与硬壳残渣堵塞了内部的精密弹簧结构,伸出便无法收回,收回也难以再伸展。
他只得以完好的那只闪电爪作战,另一只手攥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奴役战士骨刃。
骨刃在他手中显得细小如玩具,却依旧足够刺穿目标。
米切尔森的风暴盾能量场早已熄灭,盾面承受了太多次劈砍,内部能量回路被震得彻底断裂。
他此刻举着的,只是一块失去力场的精金盾板。
没了能量支撑,重量几乎翻了一倍,可他的左臂始终没有垂下。
身后的战友,还需要他挡在前面。
布莱克的重爆弹打出最后一发,空弹链垂落下来。
他没有回头喊卡斯兰更换弹药,他清楚卡斯兰正在前方照料阿尔特留斯。
阿尔特留斯的腹部被奴役战士的骨刃划开一道长口,伤口不算深,却从肋下一直扯到肚脐。
卡斯兰一遍又一遍将止血凝胶糊在创口上,一层叠一层,直到渗血彻底止住。
阿尔特留斯站起身,拍了拍腹部,只说了句“不疼了”,便重新启动链锯剑。
剑齿早已磨损打滑,可他毫不在意。
索拉斯的狙击型风暴爆弹打空最后一个弹匣。
他将步枪挎在胸前,拔出匕首投身近战。
右眼早已布满血丝,通红如兔,却始终圆睁着没有闭合。
维克多的重型等离子枪射出最后一发能量。
他把这根再无用处的铁棍丢在一旁,抽出动力剑,站到了队列最前方。
艾瑞克的灵能杖聚焦水晶裂开一道纹路,过载所致。
其余身着标准配置的老兵们仍在阵中挺立,动力甲上爬满深浅不一的爪痕与凹陷撞击痕。
一名老兵左臂彻底失去动作,只能以右臂紧握动力剑,死死挡在另一名负伤战友身前。
考斯维恩的剑断了,自剑柄根部彻底崩裂。
他的动力剑劈开那名最年长霸主的灵能护盾的瞬间,剑刃便从根部断裂,激射而出,深深钉在墙壁上。
他将只剩剑柄的残件丢在地上,俯身拾起一把不知是谁遗落的动力剑。
这柄剑比他原先的短了一截,可他依旧握紧剑身,继续向前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