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特留斯几人在越过几个拐角后，终于追上林恩，却在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猛地愣住。
他们下意识握紧了武器，旋即又轻轻地松开。
第一批小队。
不，应该说林恩一个人。
正在清理第四个拐角后面的冉丹精英。
那把暗刃在通道里不断画着“之”字，极限之刃和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在两侧画着弧线。
三把剑像三台收割机，在冉丹精英的队列中来回穿梭。
那些冉丹精英的灵能护盾在剑刃面前像纸一样薄，不是护盾不够强，是它们在剑刃刺过来的瞬间突然失灵了。
林恩的【信息重构】在它们的灵能网络中制造了一个小小的逻辑错误，让护盾在关键的一毫秒内没有生成。
阿尔特留斯等人尚且震惊，而一路跟随林恩，亲眼见证过数场战斗的艾瑞克，则彻底失态。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那三把凌空飞舞的剑。
看着它们优雅而致命地划过一道道弧光，看着蓝色的血液在空气中迸溅，看着那些强大的敌人像被收割的麦子般伏倒。
最后，他看向林恩……那个站在尸骸与血泊中央，双手垂落，纹丝不动的身影。
他的嘴张着，忘了呼吸，也忘了合拢。
“指挥官……”他几乎是用气声在说，“您的灵能……”
林恩转过身，看着艾瑞克。
年轻的智库脸上写满了震撼，还有毫不掩饰的崇拜。
“指挥官，您的灵能强度……以前还没有这么高。现在至少高了四倍。不，五倍。
我见过卡修尔智库馆长的灵能读数，您的已经……”
“艾瑞克。”林恩打断他。“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艾瑞克闭嘴了。
不过他的眼睛没有闭嘴，那双眼睛还在盯着林恩的灵能签名。
【系统（轻笑）：宿主，您的小迷弟在怀疑了。
本系统建议您想个好点的借口：
比如“我摊牌了，不装了，其实马卡多是我师父。”之类的。
乐子值+100（借口征集）】
林恩：闭嘴。
【系统：不，本系统最后补一句：得说句公道话，那老鸟，够慷慨。
要是您以后不想在帝国混了，您去升魔，当个恶魔王子也不是不行。
乐子值+300（奸奇牌恶魔王子预备役）】
林恩：我再说一遍，闭嘴。
【系统：好的宿主。但本系统保留意见。】
艾瑞克的灵能感知还在扫描着林恩的灵能签名。
他看到了那些蓝色的光芒在林恩的灵能核心里流动，融合。
它们和林恩自己的灵能混在一起，没有互相排斥，没有分层，而是变成了一种新的颜色。
“指挥官，那些蓝色的东西……它们在您体内。”
艾瑞克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
“它们是什么？”
林恩沉默了片刻。
“是一种力量。我用它来砍冉丹。”
艾瑞克看着他，然后他点了点头。
“您用完之后，能把它丢掉吗？”
林恩想了想。
“不知道。也许能，也许不能。但现在，我需要它。”
艾瑞克没有再问。
“走吧。”林恩转身。
他看了眼阿尔特留斯等人的方向，随即朝通道深处走去。
“他们已经跟上来了……后面，还有很长的路。”
艾瑞克跟在他身后，年轻的智库眼睛还在盯着林恩的灵能签名，他不再问了。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记着那些读数，那些蓝色的光芒，那些不应该属于一个阿斯塔特的灵能强度。
他记下来，不是为了告密。
是为了在有一天这些光芒突然消失的时候，能找到原因。
……
泽鲁斯·卡恩站在战争月亮的核心舱室里。
他的触须低垂着，没有摆动。
他在思考。
那些从灵能网络传回来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他意识中闪过。
那个虫子站在通道中央，三把剑悬在身前，那些被他派去拦截的冉丹精英像麦子一样被收割。
泽鲁斯的触须抬起来，又垂下去。
他能感觉到那个虫子的灵能签名在灵能网络中游走，可你就是抓不住它。
而且那个签名的强度在上升，不是缓慢上升，是急剧上升。
“统帅。”身后传来一个霸主的声音，带着谨慎。
“灵能网络在多个节点出现了异常波动。
疑似有人类灵能者在干扰我们的协调系统。”
泽鲁斯没有转身。
“不是疑似，是确认。那个虫子来了。”
霸主的触须微微颤动。
“那个虫子？就是斩杀了我们霸主的那个？”
“对。”科鲁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它主动送上门来了。”
他转过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投影上显示的是战争月亮内部的结构图，那些密密麻麻的通道，舱室，枢纽在蓝色的光芒中清晰可见。
在中间通道的深处，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闪烁。
那是林恩的灵能签名，被灵能网络标记为入侵者。
它移动的速度很快，已经越过了至少四道防线。
“传令。”泽鲁斯冷冷道。
“剿灭入侵者。动员战争月亮内的所有奴役大军，从四面八方包围中间通道。不要给他们任何突围的机会。”
霸主的触须停了下。
“统帅，奴役大军的数量是……”
“一百万。”泽鲁斯打断他。
“不需要活口，不需要俘虏，不需要审问。把那个虫子和它带来的人，全部碾碎。”
霸主的触须重新摆动起来。
“是。指挥者由谁来担任？”
泽鲁斯想了想。
“五名霸主。从后备梯队调。每名霸主负责二十万奴役大军，从五个方向同时压上去。
不要留空隙，不要留退路，不要留时间给它们思考。”
霸主低下头。
“是。”
泽鲁斯转过身，走向舱室的出口。
他要去舰桥，去指挥火蜥蜴的围剿战。
那些人类舰队还在缺口处挣扎，火铸号还在战争月亮的射程内硬扛。
他要亲自盯着那艘船，盯着它沉，盯着它烧，盯着它变成虚空中一堆不会说话的废铁。
至于那个虫子……
五名霸主，一百万奴役大军，他不信还碾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