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控制灵能丝线的压力太大了。
操控三把剑同时攻击西吉斯蒙德，每秒都需要处理海量的信息。
他的意识在过载。
西吉斯蒙德看到了。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但你能撑多久？”
林恩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撑不了多久。
西吉斯蒙德不是在反击，他是在等。
等他的灵能消耗殆尽，等他的剑慢下来，等他的网出现裂缝。
然后一剑，结束战斗。
这就是西吉斯蒙德。
他不和你比花哨，他和你比根基。
你的剑再快，总有慢下来的时候。
他的剑不快，但永远不会慢。
林恩的手指停了下。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三把剑同时收回来，悬在他面前，列成一排。
暗刃在左，极限之刃在中，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在右。
他睁开眼睛，看着西吉斯蒙德。
“最后一剑。”
西吉斯蒙德看着他。
“好。”
林恩神色微凝。
他的【深层共鸣】和【信息重构】同时全功率运转，三把剑的灵能丝线在他的意识里合并成一条，一股。
三把剑同时震动了下。
然后他动了。
三把剑同时飞出去。
并排攻击。
像三道闪电，像三支箭，像三把被同一只手掷出的矛。
它们在空中画出了三道不同的弧线，它们的终点是同一个点……西吉斯蒙德的喉咙。
西吉斯蒙德的剑动了。
黑剑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圆，一个完美精确到毫米的防御弧线。
它同时撞击了三把剑，金属碰撞的声音合成了一声巨响。
暗刃被弹飞了。
极限之刃被弹飞了。
奥特拉玛荣誉战刃被弹飞了。
三把剑同时飞出去，撞在训练甲板的墙壁上，发出三声连续的闷响。
林恩的手里，已经没有剑了。
三把剑都在墙上。
腰间空空如也。
西吉斯蒙德的剑已经收了回来，剑尖隔空指着林恩的胸口。
他的呼吸很稳，手臂没有一丝颤抖。
眼睛看着林恩，像是在说：
“还有吗？”
甲板边缘，阿尔特留斯屏住了呼吸。
考斯维恩的手攥紧了。
赫斯坦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恩没有退。
他看着西吉斯蒙德的剑尖，看着那双灰色的眼睛。
他的右手空着，垂在身侧。
但他的意识里，有一根灵能丝线还连着……连着墙上的暗刃。
【深层共鸣】全功率运转。
他的感知穿过了暗刃的剑刃，穿过了那三道新的划痕，穿过了沃坎锻造时留下的每道纹理。
然后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
他闭上了眼睛。
西吉斯蒙德的眉头微微皱起。
暗刃从墙上弹起来。
在空气中扭曲了一下，然后……不见了。
并非隐形，而是消失。
剑刃没有折射光线，没有灵能护盾遮蔽，它就是……不在那里了。
西吉斯蒙德的瞳孔猛地收缩。
它从未见过这种剑术。
剑刃遁入亚空间的裂隙，在现实世界消失，然后在另一个点重新出现。
虚空剑术。
凯尔撒使用的剑术，第二军团的剑术。
在泰拉的那些日子里，在那个沉默寡言的徒弟面前，林恩看过他练剑。
但他从来没有试过。
因为这种剑术需要的不只是灵能。
需要对亚空间的理解，需要对现实与虚幻边界的感知，需要一种“剑不在手中，也不在空中，在之间”的直觉。
他一直没有把握。
然而，现在……
三把剑被弹飞，西吉斯蒙德的剑尖指着他的胸口，甲板边缘所有人都在看着。
他的手里没有剑了。
可暗刃还在。
暗刃在西吉斯蒙德身后出现。
没有风声，没有剑鸣，没有灵能的闪光。
它就是从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滑出来的。
剑尖停在西吉斯蒙德的后颈上，距离他的动力甲领口不到一毫米。
西吉斯蒙德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剑还指着林恩的胸口。
他的手臂没有动，他的呼吸没有变。
但他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甲板边缘，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阿尔特留斯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考斯维恩的手攥在胸前，忘了松开。
赫斯坦的眼睛瞪得溜圆。
西吉斯蒙德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
又抬起头，看着林恩。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林恩睁开眼睛。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手指在发抖，灵能丝线在意识里噼啪作响。
他的声音却很稳。
“刚才。”
西吉斯蒙德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剑收回鞘里。
“你赢了。”
林恩摇头。
“不算赢。只是凑巧用了个……新招。”
西吉斯蒙德的嘴角动了下。
“新招。”他重复了一遍，“叫什么？”
林恩想了想。
“虚空一闪。”
西吉斯蒙德点头。
“好名字。”
他转身，走向甲板边缘。
走了几步，停下来。
“下次，我不会让你有闭眼的机会。”
林恩笑了。
“下次，我不闭眼。”
西吉斯蒙德走了。
光头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光，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
【系统（狂跳）：宿主！！！虚空一闪！！！凯尔撒的虚空剑术！！！您什么时候学的！！！乐子值+500（暗藏一手）】
林恩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大口喘气。
暗刃从西吉斯蒙德身后飞回来，落在他掌心。
剑刃上的火焰纹路在跳动，像一颗兴奋的心脏。
“在泰拉的时候。凯尔撒练剑，我在旁边看。”
【系统：看了就会？！】
林恩：看了很多遍，但从来没试过。
【系统：那刚才怎么突然用出来了？】
林恩看着手里的暗刃，沉默了片刻。
“因为没有别的剑了。”
【系统：合着您是临时起意？！乐子值+200（临阵磨枪）】
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没想到真成了。”
他把暗刃插回腰间，闭上眼睛。
灵能丝线在意识里慢慢平息。
甲板边缘，阿尔特留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指……指挥官赢了？赢了西吉斯蒙德？”
考斯维恩靠回柱子上，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赢了，用一把从背后出现的剑。”
赫斯坦长出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他要输了。”
阿尔特留斯喃喃道。
“我……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自己的剑术水平。”
考斯维恩看了他一眼。
“你有剑术水平？”
阿尔特留斯闭嘴了。
林恩坐在地上，听着他们的对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窗外，卡拉克桑尔的星空还在旋转。
他赢了。
用凯尔撒的剑术。
他欠凯尔撒一个谢谢。
等打完这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