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吉斯蒙德拔剑。
那把哑光灰的动力剑从鞘中滑出，剑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然而林恩知道，那种慢是假的。
西吉斯蒙德的剑，是他在战锤世界里见过的最快的剑之一。
在泰拉的时候，不依靠深层共鸣，单凭自身反应，他四十八次都没看清西吉斯蒙德的出剑轨迹。
每次都是眼前一花，剑尖就停在喉咙前面。
这一次，他看清了。
不是因为西吉斯蒙德慢，是因为他快了。
他在剑刃出鞘的瞬间就捕捉到了西吉斯蒙德的肌肉运动，剑刃的角度，剑尖的轨迹。
西吉斯蒙德的剑从左侧劈来。
角度三十度，速度……很快。
快到普通阿斯塔特根本反应不过来。
林恩却反应过来了。
他没有拔剑。
他后退了一步。
只是这一步，西吉斯蒙德的剑尖从他胸前划过，差一寸。
西吉斯蒙德的眉头微挑。
“你变快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林恩没有说话。
他的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没有拔出来。
因为他在等……等一个用御剑术的时机。
西吉斯蒙德的第二次攻击来了。
这次更快，角度更刁钻。
剑刃从右下方斜撩上来，目标是他的肋部。
林恩侧身躲过，剑刃擦着动力甲的边缘掠过，在装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然后他拔剑了，用灵能。
暗刃从鞘中弹射而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西吉斯蒙德的面门。
那速度比刚才西吉斯蒙德的剑还快。
西吉斯蒙德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剑在空中变向，格挡住了暗刃。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两人之间炸开，暗刃被弹飞出去。
林恩的第二把剑已经出鞘了。
极限之刃从腰间飞出，从西吉斯蒙德的左侧刺来。
西吉斯蒙德转身格挡，黑剑和极限之刃碰撞，又是一串火花。
暗刃在空中转了个弯，从背后飞回来。
两把剑，一前一后，同时攻击。
甲板边缘，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考斯维恩的手从胸前放了下来。
赫斯坦的嘴巴微微张开。
西吉斯蒙德的表情没有变化。
可他的动作变了。
不是后退，是前进。
他一步跨出，避开了暗刃和极限之刃的夹击，直接冲向林恩。
灰剑在手中旋转，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
林恩没有退。
他的第三把剑出鞘了。
奥特拉玛荣誉战刃从背后的剑鞘飞出，直刺西吉斯蒙德的胸口。
西吉斯蒙德的灰剑和奥特拉玛荣誉战刃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尖叫。
两把剑在空中僵持了一秒，然后西吉斯蒙德的力量压了过来。
他是西吉斯蒙德，帝国之拳的第一剑，他的力量比林恩大得多。
林恩却是不需要和他比力量。
暗刃从侧面飞回来，极限之刃从上方压下。
三把剑同时攻击西吉斯蒙德的三个不同位置。
西吉斯蒙德的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那个圆不大，却很完美。
它同时格挡住了三把剑的进攻，金属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像一场暴雨。
林恩的手指在空中一动。
三把剑同时后退，重新在空中列阵。
暗刃在左，极限之刃在右，奥特拉玛荣誉战刃在头顶。
三把剑，三个方向，剑尖都指着西吉斯蒙德。
西吉斯蒙德站在那里，剑横在身前。
他看着那三把悬在空中的剑，看了很久。
“这就是御剑术？”他的声音很平静。
“对。”
西吉斯蒙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再来。”
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快很多。
林恩捕捉到了他的轨迹，差点没跟上。
西吉斯蒙德的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直劈林恩的面门。
暗刃从侧面拦截，被弹开。
极限之刃从背后刺来，被躲过。
奥特拉玛荣誉战刃从上方压下，被格挡。
三把剑同时攻击，但他一个人一把剑，全部接住了。
林恩的手指在飞快地动，灵能丝线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网。
三把剑在西吉斯蒙德身边飞舞。
但西吉斯蒙德的剑像一道墙，一道会移动的墙。
每次格挡都精准严整，每次反击都凌厉迅猛。
他的剑路沉稳厚重，不留缝隙，不出破绽，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在往前推。
一步一步，不快，很稳。
林恩在后退。
不是他想退……是不得不退。
西吉斯蒙德的压迫感太强了。
那种感觉不是剑的压力，是人的压力。
甲板边缘，没有人说话了。
考斯维恩站直了身体。
赫斯坦的手本能的按在了剑柄上。
阿尔特留斯的嘴巴张着，忘了合上。
林恩深吸了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西吉斯蒙德没见过的事。
他闭上了眼睛。
感知即控制。
控制即感知。
不用眼睛看……用灵能看。
三把剑在他意识里的轨迹比用眼睛看更清晰，西吉斯蒙德的每个动作都在他的感知里被拆解成数据。
剑的角度，速度，力量，肌肉的运动，重心的转移……
所有信息同时涌入他的意识。
三把剑的攻击节奏变了。
不是同时攻击……是轮流攻击。
暗刃刺，西吉斯蒙德格挡。
极限之刃马上跟上，西吉斯蒙德再格挡。
奥特拉玛荣誉战刃从另一侧刺来，西吉斯蒙德再格挡。
三把剑配合无间，每一剑都在前一剑被格挡的瞬间到达，不给西吉斯蒙德任何喘息的机会。
西吉斯蒙德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被压住了。
三把剑的攻击频率太高了，他每秒钟要格挡至少四次。
每次格挡都需要精确到毫米的判断，每次反击都被三把剑同时拦截。
他终于退了。
一步，只有一步。
然而这一步，是西吉斯蒙德在这场切磋中第一次后退。
甲板边缘，有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考斯维恩的眼睛亮了。
赫斯坦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
阿尔特留斯终于把嘴巴合上了，但马上又张开了。
西吉斯蒙德看着林恩，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是兴奋。
是那种“我终于遇到对手了”的兴奋。
他开口。
“你这新招，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