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卡拉克桑儿的星空热闹了起来。
火蜥蜴的舰队从星系东侧跃出。
帝国之拳从星系西侧跃出。
两支舰队在马库拉格之耀号的两侧停泊下来。
林恩站在观察窗前，看着那些新到的舰船。
火蜥蜴的维修驳船上，有技术军士在舱外作业，用便携焊枪修复船体上那些还在冒烟的裂缝。
帝国之拳的舰船上，舷窗里能看到那些穿着黄色动力甲的战士，在走廊里列队行进，步伐整齐。
【系统：宿主，火蜥蜴和帝国之拳到了。阿尔法没消息。您说阿尔法到底来不来？】
林恩：可能已经到了。
【系统：到了？在哪？扫描屏上什么都没有啊。】
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是到了。”
他转身走向通讯台。
卡斯兰正坐在那里，面前的数据板上堆满了未读信息。
他的表情很微妙。
“指挥官，您有两封私人传讯。”卡斯兰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八卦感，“一封来自火蜥蜴，一封来自帝国之拳。”
林恩挑眉。
“沃坎大人和西吉斯蒙德？”
“对。”卡斯兰把数据板递过来，“而且……他们的传讯内容，都和昨天的事有关。”
林恩接过数据板。
第一封，火蜥蜴，沃坎原体。
【林恩，听说你和死亡守卫的泰丰切磋了。
穿常服，用一把剑，八分钟，对方认输。
很好，那把剑还顺手吗？
——沃坎。】
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顺手。】
他在回复栏里打了两个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谢谢您，沃坎大人。】
第二封，帝国之拳，西吉斯蒙德连长。
【林恩，打得好。
下次见面，我也试试。
用你的新剑。
——西吉斯蒙德。】
没有“你好”，没有“再见”，没有“帝皇庇佑”。
只有三句话。
第一句评价，第二句约架，第三句说明约架用的武器。
非常西吉斯蒙德。
林恩笑了笑，在回复栏里打了几个字。
【好，带酒。】
【系统：宿主，西吉斯蒙德约您打架，您说带酒。
这是要打完喝还是边打边喝？
乐子值+50（酒剑仙）】
林恩没有理系统。
他把数据板递回给卡斯兰，转身走向窗前。
窗外，火蜥蜴的维修驳船上，那些技术军士还在修补船体。
林恩看着那些火蜥蜴战士，想起了沃坎的话。
“剑还顺手吗？”
顺手。
很顺手。
暗刃的火焰纹路在剑刃上流动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沃坎锻造时的温度。
那种高温熔化陨铁，掺入热熔合金，在模具里冷却凝固的温度。
那不只是锻造，是祝福。
是火蜥蜴原体对他的一把剑的祝福。
他的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火焰纹路在掌心下微微跳动，像一颗在和他打招呼的心。
【系统：宿主，沃坎对您真好。又给剑又关心。您是不是该回礼？】
林恩想了想。
“的确要回，回什么礼，还没想好。礼轻了没诚意，所以……一定要很重。”
……
与此同时，黑暗天使旗舰，不屈真理号。
莱昂·艾尔庄森站在自己的私人书房里，面前的全息星图上标注着东部边境的所有已知冉丹据点。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书房的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
考斯维恩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大人，有客人。”
莱昂没有转身。
“谁？”
考斯维恩沉默了一秒。
“阿尔法军团。”
莱昂的手停在全息星图上方。
他转过身，看着考斯维恩。
“阿尔法军团？他们到了？”
“到了。”考斯维恩的声音更低了些。
“但不是舰队，是一个人。
他通过我们的外部通讯频道直接联系了旗舰，用的是第二十军团的最高级别识别码。他说……他叫阿尔法瑞斯。”
莱昂的眉头微微皱起。
阿尔法瑞斯。
那是第二十军团原体的名字。
但第二十军团的原体，至今未被帝皇发现。
第二十军团没有原体，至少目前没有。
“一个人？他说他叫阿尔法瑞斯？”
“是。”考斯维恩的表情更微妙了，“而且……他要求单独见您。”
莱昂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让他进来。”
五分钟后，书房的门再次打开。
走进来的人穿着阿尔法军团的动力甲，那种独特的蓝绿色，在灯光下像深海的颜色。
他的头盔摘了，露出一张普通的脸。
普通到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
然而，他的眼睛不普通。
那双眼睛里有种东西。
他在莱昂面前站定，抬手敬了个礼。
“莱昂大人。第二十军团，阿尔法瑞斯。”
莱昂看着他，没有回礼。
“你不是原体。”
那个人没有否认。
“我不是，但这个名字，在这个时间点，比我的真名更有用。”
莱昂靠在书桌上，双手抱胸。
“你要说什么？”
阿尔法瑞斯，姑且这么叫他。
向前一步，调出自己带来的全息投影。
那是一张星图，标注着冉丹的兵力部署，战争月亮的移动轨迹，还有几个莱昂从未见过的坐标。
“大人，第二十军团在东部边境活动的时间，比任何军团都长。我们有一些……其他军团没有的情报。”
他的手指点在那些坐标上，“冉丹的灵能网络有一个核心节点，不在前线的战争月亮上，在后方。
摧毁这个节点，整个网络会瘫痪至少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足够六个军团把冉丹的主力舰队吃掉一部分。”
莱昂看着那些坐标，沉默了片刻。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阿尔法瑞斯的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第二十军团希望黑暗天使保持突出地位。”
莱昂挑眉。
“大人，您知道战帅这个头衔吗？”
莱昂摇头。
“没听说过。”
阿尔法瑞斯的表情没有变化。
“目前还没有这个头衔。但总有一天，帝皇可能会授予一位原体这样的头衔……统帅所有军团的总指挥。”
他看着莱昂。
“第二十军团认为，那个人应该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