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挑眉。
纳垢？
他不确定。
那种感觉太淡了，还没成形就散了。
泰丰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下。
很快，快得像错觉。
然后他看到了莫塔里安。
死亡守卫的原体站在阴影里，灰白色的脸半明半暗。
他的眼睛，正看着泰丰。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警告，只有种很冷的东西。
泰丰的身体僵住了。
他感觉到了莫塔里安的目光。
那种目光不是在询问，是在审视。
他低下头。
“我认输。”
甲板边缘，人群里传来一阵低低的骚动。
阿尔特留斯愣了下。
他以为泰丰会继续打。
卡斯兰的数据板终于录完了。
艾瑞克长出了一口气。
黑暗天使的人群里，有人摇了摇头，有人点了点头。
考斯维恩没有动。
他靠在那根柱子上，双手抱胸，看着林恩。
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林恩收回暗刃。
剑刃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飞回剑鞘，严丝合缝。
他站在那里，常服上没有一丝褶皱，没有一滴汗。
“泰丰连长，承让。”
泰丰抬起头，看着林恩。
他转身，走向甲板边缘。
走了几步，停下来。
“林恩统领。”
林恩看着他。
泰丰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林恩能听到。
“你的剑，很快。”
他走了。
林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系统（轻轻）：宿主，您刚才感觉到了吗？泰丰身上的灵能……】
林恩：感觉到了。
【系统：那是什么？】
林恩：不知道。但……不对。
【系统：哪里不对？】
林恩没有回答。
他看着莫塔里安。
死亡守卫的原体站在阴影里，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正看着泰丰离开的方向。
莫塔里安转过身，走了。
没有看林恩，没有看基利曼，没有看任何人。
他走进通道，消失在阴影里。
基利曼走过来，站在林恩旁边。
“打得不错。”
林恩低下头。
“大人，我……”
“不用解释。”
基利曼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剑法，你自己留着。不用汇报。”
他看着莫塔里安消失的方向。
“莫塔里安……你以后跟他打交道的时候，要注意灵能的问题。”
林恩愣住。
“大人？”
基利曼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莫塔里安不喜欢灵能，非常不喜欢……”
他没有说下去。
林恩懂了。
“我明白了。”
基利曼点头，转身走了。
莱昂从柱子上直起身，走过来。
他在林恩面前停下，直直的看着他。
“基利曼。”
基利曼停下来，回头。
莱昂没有看他。
他还在看林恩。
“你的人，很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
黑暗天使的人群跟在他后面，退去。
考斯维恩经过林恩身边时，顿住。
“林恩统领。”
“考斯维恩连长。”
考斯维恩看着他，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下次见面，我也想试试。”
林恩笑了笑，明知故问：
“试什么？”
考斯维恩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暗刃上。
“试试你的剑。”
他走了。
甲板上，只剩下极限战士的人。
阿尔特留斯走过来。
他看了看林恩，又看了看他腰间的暗刃，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干干净净的黑色常服。
“指挥官。”
“嗯。”
“您这剑法，能教我吗？”
林恩看着他。
“你没有灵能天赋。”
“我知道。但您说过……写报告。”
林恩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万字？”
阿尔特留斯咬了咬牙。
“两万字。”
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写。写完了，我看看。”
阿尔特留斯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阿尔特留斯转身就跑。
大概是去写报告了。
卡斯兰从人群后面钻出来，数据板抱在怀里。
“指挥官，刚才的录像……”
“留着吧。”
卡斯兰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卡斯兰兴奋的点了点头。
“明白。”
他低下头，手指在数据板上跳动。
林恩看着他的手指，嘴角微扬，转身走了。
……
林恩回到自己的舱室，坐在窗前。
窗外，卡尔克桑儿的星空很安静。
那颗暗红色的恒星在远处缓缓燃烧，光芒照在死亡守卫的旗舰上，给那艘灰白色的战舰镀了一层暗红色的光。
【系统：宿主，今天的战斗数据，本系统总结了下……】
林恩：说。
【系统：战斗时间：八分钟。
宿主移动距离：不超过十步。
泰丰移动距离：至少两百米。
暗刃飞行轨迹总长度：至少五公里。
泰丰击中宿主次数：零。
林恩击中泰丰次数：无法统计：每道划痕都算一次的话，至少一百次。
乐子值+500（碾压局）】
林恩没有回应。
【系统：宿主，您在担心什么？泰丰的灵能？】
林恩沉默了片刻。
“那种感觉……枯萎，凋零，空洞……不是奸奇，不是恐虐，不是色孽，是第四种。”
【系统：纳垢？那个瘟神？绿胖子？】
林恩：不确定，但很像。
【系统：可是泰丰现在还没……】
林恩：我知道。所以我在想……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知不知道？莫塔里安知不知道？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那片星空。
死亡守卫的旗舰停泊在那里。
在那艘船上，有一个第一连连长。
他有灵能天赋，但一直隐藏着。
他的灵能带着枯萎和死亡的气息。
而他的原体，极度反感灵能。
林恩闭上眼睛。
【系统：宿主，您在想什么？】
林恩：在想，泰丰今天认输，不是因为他不想继续打。
【系统：那是因为什么？】
林恩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因为他怕被莫塔里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