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训练甲板上已经站满了人。
消息传得很快。
死亡守卫的第一连长要和极限战士的首席冠军切磋。
这种事在军团之间不算罕见，但罕见的是，三位原体都没有离开。
基利曼留下来了，莫塔里安留下来了，连莱昂都留下来了。
他们不是来看泰丰的。
泰丰站在甲板中央，穿着那套改装型铁骑终结者装甲。
灰白色的陶钢板甲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巨大的动力镰刀，刀刃是弧形的，边缘有能量场在跳动。
这套装甲经过额外加固与炼金改装，重量逼近半吨。
这把镰刀能一刀斩断动力甲的胸板。
泰丰站在那里，稳重如山。
但林恩不在他对面。
泰丰转过头，目光扫过甲板边缘那些观战的人群。
黑暗天使的精英们靠在墙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极限战士的军官们站在另一侧，阿尔特留斯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卡斯兰躲在人群后面，数据板举得老高，大概在录像。
艾瑞克站在角落里，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然后他看到了三位原体。
基利曼站在左侧，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平静。
莱昂站在右侧，靠在一根柱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那双锐利的眼睛正盯着场中央。
莫塔里安站在最远处，隐在阴影里，灰白色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泰丰的喉咙动了下。
并非紧张，是因为他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看他的。
他们是来看另一个人的。
训练甲板的另一端，门开了。
林恩走了进来。
泰丰的神色微变。
没有动力甲。
没有训练服。
林恩穿着一身常服。
黑色的长裤，黑色的短袖，胸口没有任何徽记，没有任何装饰。
穿着十分随意。
腰间只有一把剑。
那把黑色的剑。
剑刃上的火焰纹路在灯光下缓缓流动。
泰丰看着林恩，微微沉默。
“你的动力甲呢？”
林恩走到他对面，站定。
“没穿。”
“为什么？”
林恩想了想。
“因为不需要。”
泰丰的脸色变了。
并不是愤怒，而是被轻视的那种憋屈。
他穿着半吨重的终结者装甲，握着能把坦克劈开的动力镰刀，而他的对手穿着短袖常服，只带了一把剑。
“你这是看不起我？”
林恩摇头。
“不是看不起你。是……”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穿着这身，能让你多撑一会儿。”
甲板边缘，有人惊呼。
阿尔特留斯眼睛瞪得更大了。
卡斯兰的数据板差点脱手。
黑暗天使那边，有人的嘴角抽了下。
泰丰笑了。
那笑容不是开心。
是怒极反笑。
“好好好。”
他的笑声很低。
他握紧动力镰刀，能量场在刀刃上跳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林恩统领，你会后悔的。”
林恩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
甲板边缘，基利曼的眉头微微皱。
担心是有，可更多的是意外。
他也没想到林恩会穿常服。
莱昂靠在柱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他的嘴角动了下，那是微笑。
莫塔里安站在阴影里，灰白色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恩腰间的黑色剑柄。
“开始。”基利曼的声音从甲板边缘传来。
泰丰动了。
半吨重的终结者装甲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泰丰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朝林恩冲过来。
动力镰刀在他手中旋转，刀刃上的能量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弧光。
林恩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右手按在剑柄上，看着泰丰冲过来。
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三米……
剑出鞘。
不是用手拔的。
是剑自己飞出来的。
暗刃从鞘中弹射而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刺泰丰的面门。
那速度太快了，快得泰丰只看到一道黑光。
他本能地偏头，剑刃擦着他的头盔掠过，在陶瓷板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泰丰的脚步乱了。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没见过这种打法。
剑没握在手里，自己在飞。
他的镰刀挥出去，砍的是空气，因为林恩已经不在原地了。
林恩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步。
但他的剑没有退。
暗刃在空中转了个弯，从泰丰的背后刺来。
泰丰听到风声，转身，镰刀横扫，砍中了暗刃。
刀刃碰撞，火花四溅。
暗刃被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然后稳住了。
悬在十米外的空中，剑尖指着泰丰，火焰纹路在剑刃上跳动。
甲板边缘，黑暗天使的人群里有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阿尔特留斯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
卡斯兰的数据板终于掉了。
艾瑞克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基利曼的眉头从微皱变成了微挑。
莱昂靠在那根柱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胸前。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变大了。
莫塔里安站在阴影里，灰白色的脸还是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的眼睛，不再盯着剑柄了。
他盯着那把悬在空中的剑。
泰丰看着那把剑，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累，是震惊。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