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守卫。”
林恩说。
莫塔里安的手指动了下。
林恩继续说。
“死亡守卫的前身，叫做黄昏袭击者。”
莫塔里安的手停住了。
“不擅长传统正面突击。”林恩的声音很平稳。
“以黄昏突袭加重装步兵加顽强防御、消耗战为核心战术。
不是高速机动的闪电突击……是重装步兵稳步推进，逐步压缩。
在正面战场上，这种战术可能不够快。
但在防守侧翼，消耗冉丹的有生力量方面，没有军团比死亡守卫更合适。”
他的手指划过星图，落在侧翼的位置。
“在这里，你们不需要快，只需要稳。
冉丹会一波一波地冲过来，你们需要站在那里，不退一步。
等它们冲累了，冲垮了，冲不动了……其他军团从侧翼包抄，一锤定音。”
会议室里安静了。
莫塔里安看着他。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变化。
不是满意……是意外。
他没想到这个极限战士的首席冠军，会去研究死亡守卫的历史。
黄昏袭击者……那是他在遇见帝皇之前的名字。
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人提过了。
莫塔里安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靠回椅背，手指重新交叉，放在桌上。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
但他的手指不再动了。
泰丰站出来了。
“这个定位不合理。”他的声音阴沉。
“死亡守卫应该冲锋陷阵，打在最前面。
我们不是守备部队……我们是突击部队。”
林恩看着他。
泰丰。
死亡守卫第一连连长。
莫塔里安的左膀右臂。
在上一场会议上质疑他的情报，差点打起来。
现在，又来了。
【系统：宿主，泰丰这是要抢戏啊。乐子值+50（戏精の诞生）】
林恩看着泰丰，嘴角微微上扬。
“泰丰连长，你觉得死亡守卫应该打头阵？”
“对。”
“和黑暗天使一起？”
泰丰的目光闪动。
“黑暗天使有黑暗天使的打法，死亡守卫有死亡守卫的打法……”
“那你觉得，死亡守卫的打法，和黑暗天使的打法，能配合吗？”
林恩的声音很平静。
“黑暗天使打的是闪电突击，快进快出，一击致命。
死亡守卫打的是稳步推进，一寸一寸地往前压。
一个要快，一个要慢。
一个要突，一个要稳。
你告诉我，怎么配合？”
泰丰的嘴张开，又闭上。
林恩继续说。
“我不是在贬低死亡守卫的战斗力。
你们的战术有你们的优势……在防守侧翼，消耗敌人方面，你们是最强的。
但最强，不意味着要打头阵。
打头阵的是黑暗天使。
他们快，他们猛，他们能在冉丹的灵能网络反应过来之前捅穿它们的防线。
等防线被捅穿了，才是突击部队往里冲的时候。”
他看着泰丰。
“你的位置，在后面。
不是因为你不够强……是因为你的强，要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泰丰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另一种东西。
是被说中了却不想承认的那种东西。
【系统：宿主，您这段话，比直接说“你不适合”还扎心。乐子值+200（语言的艺术）】
泰丰上前一步。
“你……”
“泰丰。”莫塔里安的声音从椅子上传来。
“退下。”
泰丰的身体一僵。
他转过头，看着莫塔里安。
原体没有看泰丰。
但他那句话，不是建议，是命令。
泰丰退后一步。
他的眼睛还在看着林恩，那双眼睛里有种东西。
是不服，是愤怒，是被当众打了脸却没法还手的憋屈。
林恩看着他。
开口。
“泰丰连长，你是不是不服？”
会议室里安静了。
泰丰的拳头攥紧了。
“你……”
“不服，可以打一场。”
林恩的声音很平静。
“上一场会议，西吉斯蒙德替了我。这次他不在。”
他的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火焰纹路在掌心下微微跳动。
“谁拳头大，谁道理硬。很公平。”
泰丰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看着林恩，看着这个比他矮半个头，比他轻至少五十公斤的极限战士。
他看着林恩腰间的三把剑。
一把极限之刃，一把奥特拉玛荣誉战刃，还有一把黑色的剑刃上有火焰纹路的剑。
他在犹豫。
泰丰不是莽夫。
他是死亡守卫的第一连长，是在巴巴鲁斯星球上打过十几年仗的老兵。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不该打。
林恩的战绩，他听说过。
锦标赛上一人击败三个连队冠军。
冉丹控制区，一个人打穿一条战线，救出几十个重伤员。
还有那把黑色的剑……
泰丰的目光在暗刃上停了下来。
那把剑悬在林恩腰间，一动不动。
但泰丰有种感觉。
那把剑在看他。
不是林恩在看他。
是剑在看他。
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系统：宿主，泰丰在犹豫。乐子值+100（怂了？）】
然后莫塔里安开口了。
“泰丰。”
泰丰转过头。
莫塔里安靠在椅背上，深灰色的眼睛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表情。
只有种很淡很轻的东西。
那是默许。
“林恩统领说得对。”
莫塔里安的声音很平静。
“谁拳头大，谁道理硬。很公平。”
泰丰的嘴张开了。
“大人，我……”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第十三军团的首席冠军，到底有多少斤两吗？”
莫塔里安的目光从泰丰身上移开，落在林恩身上。
“现在，机会来了。”
泰丰看着莫塔里安，又看着林恩，又看着莫塔里安。
然后他明白了。
莫塔里安不是在让他打，是在让他闭嘴。
打输了，是他的问题。
打赢了，是死亡守卫的荣耀。
不管输赢，莫塔里安都不亏。
泰丰深呼吸。
“我……”
“好。”林恩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泰丰抬起头。
林恩站在对面，手按在暗刃的剑柄上，嘴角微微上扬。
“正巧。”他的声音很轻。“御剑术没有试刀的对手。”
泰丰愣了下。
“什么术？”
林恩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看着基利曼。
“大人，可以吗？”
基利曼看着他。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无奈。
“会议之后。”他说。“别在会议室里。”
林恩点头。
“明白。”
他看向泰丰。
“泰丰连长，会议之后。训练甲板，我等你。”
泰丰站在那里，看着林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种很纯粹的东西。
那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