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快要崩溃的终结者们从肉搏中解脱出来。
有的蹲在地上大口喘气，有的靠在墙上检查伤口，有的在换弹匣，有的在捡地上掉落的武器。
卡斯兰蹲在队列中央，手里的凝胶管已经空了好几支，他的脚边躺着好几个伤员，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不动了。
林恩从月光光心慌慌宝盒中拽出一箱箱弹药。
他把弹药箱摞在脚边，踢了一脚最上面那箱。
箱盖弹开，里面是风暴爆弹的弹匣，黄铜色的子弹在蓝光中反着光。
“所有人，抓紧时间补给。
能站起来的都站起来，能换弹匣的都换弹匣，能动剑的都动剑。
那两个人霸主还没死，那两个霸主手下的精英也还没死。
我们还有仗要打。”
阿尔特留斯第一个冲过来，从箱子里抓了四个弹匣塞进腰包。
又从另一个箱子里抓了两颗破片手雷挂在胸前，然后回头看了眼那个最年长的霸主。
他还站在原地，蓝色的眼睛还在盯着林恩。
“指挥官，那个老东西……他不动了？”
林恩没有抬头。
他正从宝盒里拽出第五箱弹药，注意力分散在奴役战士，挣扎的冉丹精英，以及那两个正与考斯维恩，西吉斯蒙德缠斗的霸主身上。
不过，他能感觉到那双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他身上移开过吗？没有。
从他掏出第一箱弹药开始，那双眼睛就钉在了他的手上，钉在了那些从“口袋里”变出来的绿色箱子上，钉在了那个不应该存在，违反物理规律的动作上。
【系统（警觉）：宿主，那个老霸主在看你。
不，不是那个老霸主……是那个老鸟。
它在看您从口袋里变弹药箱。
本系统觉得，它看您的眼神像看宝贝。
深情款款的……要不，从了它算了？
乐子值+200（宝贝の眼神）】
林恩的手指在弹药箱的锁扣上顿住：
“从个鸟。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有理由怀疑你是那老鸟安插给我的内奸。”
【系统：我没有，别乱说，本系统可是最伟大的……】
系统突然打住了。
林恩的手指在弹药箱的锁扣上又顿住。
最伟大的什么？系统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
从他在战锤宇宙醒来的第一天起，这个系统就在他脑子里，给他发任务，给他发乐子值，给他发各种道具。
它说它是乐子人苟命系统，但乐子人苟命系统不是什么正经名字，听起来像随口编的。
最伟大的……最伟大的什么？
最伟大的系统？
最伟大的存在？
最伟大的……
【系统（声音突然变得很正经）：宿主，本系统建议您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那个老霸主还在看您。
另外两个霸主还没有死。
您有很多事情要做，不需要关心本系统是什么。
乐子值+0（转移话题）】
林恩的嘴角抽了下。
这不是转移话题，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但他没有追问，因为系统说得对，他有太多事情要做，没时间盘问一个藏在他脑子里，连自己是什么都不肯说的东西。
他把第五箱弹药从宝盒里拽出来，推给阿尔特留斯。
“分下去。快点。”
阿尔特留斯抱着箱子跑向队伍后方，一边跑一边喊“弹药来了弹药来了”。
那些正在喘息的终结者们听到这声喊，像听到了冲锋号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爬起来，从墙上撑起来，从伤员堆里站起来。
有的接过弹匣塞进枪里。
有的接过破片手雷挂在腰带上。
有的接过热熔弹塞进腿甲侧面的储物格里，拍了拍，确认不会掉出来。
那个最年长的霸主还站在原地。
他的爪子已经从那个年轻霸主的胸口拔出来了，那具尸体掉在地上，蓝色的液体从胸口的洞里往外流，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
他双手抱胸，漂浮在战场的一角，触须低垂着，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林恩。
他的甲壳上那些金色纹路在蓝光的照射下变成了银色，他的爪子上还挂着那个年轻霸主的组织碎片，他没有擦，也不在乎。
他只是在看，看林恩从口袋里变出弹药箱，看那些奴役战士在林恩的控制下反扑冉丹精英，看那两个霸主被考斯维恩和西吉斯蒙德逼得节节后退。
林恩被那双眼睛盯得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那双眼睛后面不是那个冉丹霸主……是那个老鸟。
那个老鸟在看他变魔术，在看他用它的力量反扑它自己的棋子，在看他挣扎，在看他拼命，在看他到底能撑多久。
【系统：宿主，本系统真的不是内奸。
本系统只是觉得……您从了它也不亏。】
林恩：你再提“从了它”这三个字，我就把你的乐子值清零。
【系统：……本系统闭嘴。乐子值-0（怂）】
林恩深呼吸，把注意力从系统身上收回来，重新投入那些奴役战士的神经项圈。
还有两个霸主需要解决，还有一个统帅在等着，还有一颗战争月亮要炸。
他没有时间跟系统吵架，也没有时间跟那个老鸟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