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最年长的霸主,还站在原地。
他的爪子上挂着那个年轻霸主的尸体。
蓝色的液体从胸口破洞里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和那些奴役战士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他没有动,没有攻击林恩,没有攻击其他人。
甚至没有把爪子从那个年轻霸主的胸口里拔出来。
他就站在那里,钉在地板上,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林恩,瞳孔深处那层蓝光在缓缓流动。
另外两个霸主正在后退。
他们还不清楚这诡异的状况究竟从何而来。
此刻只确定一件事:
离那个疯子远一点。
他们的触须在空气中疯狂摆动,试图联系灵能网络,联系统帅。
可灵能网络已经乱了,那些从碎片方向涌来的蓝光把网络搅成了一锅粥,信号发出去就消失了,丝毫回应都没有。
他们身后的冉丹精英也在混乱。
那些原本配合默契,三五个一组猎杀人类终结者的精英们突然失去了协调。
有的还在往前冲,有的已经开始后退,有的站在原地,触须指向不同的方向。
然后那些奴役战士开始转向了。
那些被蓝光强化过的奴役战士的神经项圈在接收不到霸主指令的情况下,开始自动搜索最近的灵能信号。
最近的灵能信号来自林恩,他的信息重构一直在那些奴役战士的神经项圈边缘试探。
最前面的一排奴役战士突然停下来了,它们的身体在通道里顿住。
然后它们转过身,面对那些正在后退的冉丹精英,举起了手中的骨刃。
第一个冉丹精英被自己带来的炮灰捅穿了后背。
它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它的注意力在前面,在那些人类终结者身上,在那些快要打光的弹药和快要断掉的剑上。
它没有想到身后的奴役战士会攻击它,因为奴役战士的神经项圈里从来没有“攻击冉丹”这个指令。
骨刃从它的后腰刺进去,从肚子穿出来,它低头看着那把沾满蓝色液体的刀刃,触须在空中抽搐了几下,然后倒下了。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被林恩反向控制的奴役战士一个接一个转过身,举起武器,捅进冉丹精英的后背。
不是所有奴役战士都被控制了,只有最前面那一排,大概几百个,但几百个就够了。
它们造成的伤害虽不大,造成的混乱却很大。
那些冉丹精英不知道哪些奴役战士是敌人,哪些还是自己人。
它们不敢转身,因为转身就可能被身后的自己人捅一刀。
也不敢不转身,因为不转身就会被面前的人类终结者砍。
它们在两堵墙之间被夹着,一堵是动力剑和等离子手枪,一堵是骨刃和爪子。
考斯维恩的动力剑从一个冉丹精英的头颅上拔出来,甩掉上面的蓝色液体,然后抬起头,看着那些正在自相残杀的敌人。
他的眉头微皱。
他看了林恩一眼,林恩正站在队伍中央,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暗刃悬在身前但不再飞舞,极限之刃和奥特拉玛荣誉战刃也收回来了,三把剑安静地悬在他的头顶。
西吉斯蒙德也注意到了。
他的动力剑从最后一个冉丹精英的胸口拔出来,退后两步,站到林恩旁边,用剑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他的眼睛一直在扫视战场,寻找下一个目标。
他看到那些奴役战士正在攻击冉丹精英,看到那两个霸主还在后退,看到那个最年长的霸主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蓝色的眼睛盯着林恩。
他没有问“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他只是把剑从地上拿起来,握紧,然后转向那两个还在后退的霸主。
林恩的通讯在考斯维恩和西吉斯蒙德的频道里响起。
“两位,那两个霸主交给你们。那个最老的……先别管他。”
考斯维恩没有犹豫。
“黑暗天使,跟我上。”
他带着他的人朝左边那个霸主压过去,动力剑在蓝光中画出一道弧线。
西吉斯蒙德没有说话,他只是迈出了第一步,帝国之拳的终结者们跟在他身后,朝右边那个霸主压过去。
两个霸主,两路人,四条战线,在通道的两端同时炸开。
林恩收回目光,把注意力全部倾泻到那些奴役战士身上。
他的信息重构不再只是干扰,而是接管。
那些奴役战士的神经项圈在他的灵能丝线操控下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拉动。
他不需要给每个奴役战士单独的指令,只需要给一个总指令:
看到冉丹精英就攻击。
那些奴役战士的脑子很简单,简单到只能理解这一条指令,这就够了。
它们转过身,举起骨刃,朝那些正在和人类终结者缠斗的冉丹精英扑过去。
它们用身体抱住冉丹精英的腿,用牙齿咬住冉丹精英的爪子,用指甲抠进冉丹精英的甲壳缝隙,把自己的命当作绳索,把那些冉丹精英捆在原地。
一个冉丹精英被三个奴役战士同时抱住,它的爪子挥舞了好几下,砍断了两个的头,但第三个还挂在它的背上,用牙齿咬着它的触须。
它没法转身,因为转身就会把后背暴露给面前的人类终结者。
那个人类终结者没有浪费机会,动力剑从它的喉咙刺进去,从后颈穿出来。
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那些奴役战士在林恩的控制下像潮水一样涌向那些冉丹精英。
它们用身体缠住冉丹精英的手脚,分散它们的注意力,让它们的灵能护盾消耗在那些不值钱的骨刃上。
那些冉丹精英在被奴役战士缠住的时候,人类终结者的动力剑就会从另一个方向砍过来,一剑,一个。
战场的局势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