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曼的目光从林恩的脸上移到艾莉的身上，然后回到林恩的脸上。
“三天前，她独自搭乘一艘小型运输船抵达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外围警戒线，主动发送了通讯信号。”
“通讯官告诉我，有一个自称是你学生的导航者请求见原体。”
林恩的嘴角微抽。
独自搭乘小型运输船穿越亚空间，绕过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外围警戒线，主动发送通讯信号，这确实是艾莉的风格。
基利曼继续说。
“起初我以为她是你的旧识，但她说了一句让我决定见她的话。
她说：我也要变强……以后像您一样，学剑法，学菠萝菠萝，学打海盗……什么都学。然后我也能保护别人，像您保护我一样。”
基利曼看着林恩。
“我问她，林恩都教了你什么。她说，你教她灵能，教她对抗低语，教她如何在黑暗中保持清醒。”
林恩目光闪动。
“我测试了她。”基利曼说。“我问她，如果前方有亚空间乱流，她怎么做。
她说，偏左二点五度，下沉一点二度。
减速百分之十，不要急转弯，乱流会追着尾流跑。
我问她，这个数据是怎么来的。
她说，她用第三只眼看的。
她的第三只眼能看穿亚空间乱流的涡旋结构，能预判它的移动方向，能在它形成之前就找到规避的路线。”
基利曼从书桌后面走出来，走到艾莉面前，看着她。
一个原体站在一个凡人女孩面前，身高差距巨大，艾莉却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看着基利曼的眼睛，没有恐惧，没有紧张。
“我又问她，你怎么证明你的能力。她说……让我导航一次。如果我的航线不是最优的，我自己离开。”
基利曼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导航了一次。从马库拉格之耀号出发，到外围警戒线再回来。
她避开了两次亚空间乱流，把航行时间缩短了百分之十八。
我的导航员说，这个成绩，在他们见过的新人里，是最顶尖的。”
基利曼转过身，看着林恩。
“我问她，你想要什么。她说……我想见林恩大人。我想告诉他，我可以帮他了。”
林恩嘴唇微启，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他曾经保护过的人，一个他曾经教过的人，一个他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的人，穿越了漫长的距离和无数危险，站在他面前，说：我可以帮你了。
基利曼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她的履历我看了。
范·海尔家族的首席导航官，在亚空间乱流中导航一千二百次以上，零失误。
她的第三只眼天生能看穿亚空间风暴，她的意志……她说她是你教的。”
基利曼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林恩。
“我告诉她，林恩组建的灵能团队，缺一个导航员。她问，我可以吗。我说，你可以。”
艾莉站在角落里，双手垂在身侧。
导航者的长袍在她身上显得略微宽大，袍角拖在地上。
金色的马尾在通风系统的微风中轻轻晃动，那束阳光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她的背挺得很直，直得让人觉得她很坚强。
可林恩能看到她攥着长袍袖口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基利曼继续说。
“我又问她，你知道林恩要面对的是什么吗。她说……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在。”
基利曼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句话，让我想起了很多年前，有人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他看着林恩。
林恩知道他在说谁。
“你的灵能团队，需要导航员。马库拉格之耀号的导航员席位已经满了，但你的团队……还缺一个人。”
基利曼的目光从林恩身上移到艾莉身上。
“所以，我把她带来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林恩看着艾莉，艾莉也看着他。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艾莉的导航能力，她的第三只眼，她与菠萝菠萝心经的共鸣。
她不受混沌低语影响，她能在亚空间风暴中保持清醒。
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找了三天的空缺，她自己来填了。
林恩深吸了口气。
他直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看着艾莉。
“你通过了面试吗？”
艾莉微微愣住。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
她可能准备好了被拒绝，被质问，被命令回去。
她唯独没有准备好被问你通过面试了吗。
“面试？”
“对。面试。”林恩绕过书桌，走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在基利曼的椅子上。
基利曼的眉头微微皱起，没有说话。
他看着林恩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嘴角微动。
林恩坐在那张原体的椅子上，调整了下坐姿，然后指了指桌前的椅子。
“坐下。我问你几个问题。”
艾莉坐下来。
她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她的表情从微微的惊讶变成了认真专注，等待着被考验的神色。
“第一个问题。”林恩看着她。“你在亚空间乱流中导航的时候，念什么？”
艾莉嘴角微扬。
“菠萝菠萝菠萝菠萝。”
她说得很慢，每个菠萝之间都有细微的停顿。
像在念一段咒语，又像在唱一首只有两个人知道的歌。
林恩笑了。
“第二个问题。你怕死吗？”
艾莉没有犹豫的开口。
“怕。但怕也要去。”
林恩看着艾莉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躲闪，掩饰。
只有坦然的真实。
“第三个问题。”林恩的声音低了下来。“你知道我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艾莉看着他，眼神平静。
“不知道。但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在。”
林恩凝视着艾莉许久。
紧接着笑了。
“你被录取了。”
基利曼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露出淡淡的微笑。
他走回书桌后面，拍了拍林恩的肩膀，示意他站起来，然后自己坐下。
那个动作很自然。
林恩站起来，基利曼坐下去，两个人之间的配合像一场默契的交接。
“林恩，你的灵能团队，名字想好了吗？”
林恩想了想。
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名字。
桂冠之眼，灵能守卫，第十三先锋……
不过这些名字要么太长，要么太正式，要么听起来像是从军团手册上抄下来的。
“桂冠先锋·灵能支援组。”
基利曼皱眉。
“名字太长。”
林恩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就叫菠萝组。”
基利曼看着他。
“你认真的？”
林恩想了想。
菠萝组这个名字确实不太合适，这是只有他和艾莉之间才懂的暗号。
军团需要一个正式的名称，一个能写进报告，刻在徽章上的名称。
“不认真。开玩笑的。”
基利曼的嘴角微动。
“那就叫桂冠灵锋。”
林恩点头。
桂冠灵锋：
桂冠代表荣耀和传承，灵锋代表灵能的力量和锋芒。
这个名字既有军团的传统，又有这个新团队的特质。
简单，有力，不花哨。
“好。”
艾莉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林恩面前，伸出手。
林恩握住她的手。
“林恩大人。”
“嗯。”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恩看着她。
“我知道。”
这肯定的语气不是敷衍，安慰。
而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平等的发自内心的信任。
【系统：宿主，蝴蝶的翅膀又煽了一下。
这次是您的第四春……不对，是您的首席导航官。
乐子值+500（菠萝组首席）】
林恩：她是首席导航官。不是第四春。
【系统：好的宿主。本系统改口。她是您的首席导航官。顺便问一句，首席导航官算第几春？】
林恩：你再问，我就把你卸载。
【系统：本系统闭嘴。乐子值+0（识相）】
林恩转过身，看着基利曼。
原体坐在书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大人，我需要借用您的办公室。”
基利曼的眉头微微挑起。“干什么？”
“写报告。关于灵能团队的组建方案。”
基利曼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林恩，看着窗外那片星空。
“写吧。”
林恩坐在基利曼的椅子上，从暗袋里掏出数据板，打开，新建文档。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跳动。
那些名字：布莱克、艾瑞克、卡修尔、凯尔……
一个接一个地被他敲进文档里，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批注，每个批注都精确到细节。
艾莉站在他旁边。
她没有说话，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林恩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敲击的声音。
窗外，星星在安静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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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再见咯～宝子们，2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