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皇后没想到,花枝枝这贱蹄子蛊惑了陛下还不够,现在又来蛊惑他的皇男!早知道,他就该早点弄死他,不该手下留情!
他知道此事再无回转余地,急火攻心,两眼一黑,昏了过去,被姜燃派人送回他宫中。
姜燃盯着花枝枝,带着审视与意外。她原以为要颇费一番周折才能让皇男松口,没想到花枝枝不过是凑过去说了几句话,递了几本册子,那个方才还抱着她大腿哭嚎着表示说什么也不和亲的小崽子就擦了眼泪,心甘情愿,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愿意去和亲,万死不辞”了。她微微眯起眼,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了两下,沉思着什么。
“花郎,上前来。”
花枝枝应声走到她座位旁,垂首站定。姜燃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朕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让那个顽劣的东西安分下来的。朕让翰林院的学士去教他,他都敢把功课烧了,骗朕说是被狗叼走的。”
殿内响起几声低笑。
花枝枝忍着嘲讽皇男的冲动,抬起头,嘴角带着谦逊的笑意:“回陛下,臣不过是投其所好罢了。皇男年纪尚幼,一味讲大道理,是听不进去的。臣编纂那几本册子时,特意寻了几位擅长画孩童故事的画师,把那些男德道理、烈男故事、美容效果,都画成了画。”
“那些文字也改过,不写‘立身持正’这样一板一眼的字句,而是写成一个一个的小故事。”
说到这,他嗲羞地一低头,压低声音。
“譬如……如何与妻主相处,臣便取名为《猛妻主婚后冷淡有缘故,俏少男脱衣绕柱为哪般》。他看了,自然会好奇。”
姜燃唇角微微扬起:“这名字,鲜活热辣,谁都难以抵挡……朕倒不知,你还有这等本事,能把玩文字游戏的功底,活用在蒙学开化上。”
花枝枝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臣……臣虏也是从妹妹花瑾瑜学士那里听闻,陛下有意着人编修更通俗易懂,更有趣味性的蒙学教材,故而斗胆试水,原想着来日再呈现给陛下过目……”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四周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是瓷器碎裂和宫人惊呼的声音。
“有刺客!”
花枝枝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一处假山后掠出,手中长剑泛着冷光,直直朝着姜珣的方向刺去。
那速度太快了。侍卫们还没来得及拔刀,剑锋已逼近皇子的面门。
抢在姜燃抱走姜珣之前,花枝枝找好角度,扑向姜珣,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背对着那道寒光,生生挨了一剑。
刺客见行刺未成,又补了几刀,但意志力无比顽强,眼神无比坚定的花枝枝,死死地用身体护着姜珣,任由刺客在他左肩膀,右肩膀,左手臂,右手臂,左腰子,右腰子……都捅了一刀,任由尖锐的刺痛灼烧自己的神经,任由鲜血直流,染红了他整件衣衫,依然强撑着没有倒下,直到听到一句“刺客已被捕!”,他才安心地,疲惫地闭上了眼,像一个被踩烂的破布娃娃,缓缓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