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婋又用了四个番外讲了留京的人和留在边境的人的联系,借着人与人之间的思念和关怀,融入了中外合作,边地寻亲等内容。她还专门讲了花枝枝的失踪,引起的人员变动和制度变化,深刻地暗示了姜燃对他的感情非比寻常!
她把这几章,都命名为“千里同心”。
【太上皇姜熙沉浸在迎回爱子爱孙的狂喜中,忽略了姜燃演戏露馅时,对自己态度的不敬,看她越来越顺眼。
让她对姜燃改观的,也不仅是这个。
姜燃把真正的姜景,她第二喜欢的孩子,也一并带了回来。
姜景告诉了姜熙,姜燃这些年有多么不易,她又是花了多少心思,费了多少周折,才把自己找回来的。
姜景还说,姜燃以前之所以让尚清景暂时取代自己的身份,全都是怕姜熙知道了真相,会过分伤心。四姐姐心里一直都敬爱着母亲,是母亲对她太苛刻了!
姜景知道自己这话有夸大甚至撒谎的成分。她生性敏锐,看得出四姐姐其实对母亲和大姐都不甚在意。
这太正常了,人没有义务去喜欢对自己不好的人啊!姜景是个善良的人,但不是那种主张以德报怨的烂好人。以直报怨已经足够,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正如母亲的偏心一样,她也是偏心的。她不允许任何人让四姐姐受委屈!为了让四姐姐过得更好,她不介意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话。
这使得姜熙更加愧疚。她以前隐隐发现景儿变了,可是却不敢去深想……原来,姜燃为了不让她难过,竟然自己苦撑,强装无事,费尽心思找人假扮景儿那么久!
这孩子怎么会不爱母亲呢?她只是不擅长表达,都是自己错怪她了!
姜景还以姜燃的名义,用最好的布,每天把寄宿着姜溶灵魂的那块玉佩擦得一尘不染,时常带姜溶出去游玩赏景,欣赏音乐,愉悦心情。
在姜燃把蒙雌阿强那份迟来的礼物给了姜渡以后,姜景也说服姜燃,给姜渡打了一把适合她的新剑。
自姜渡把“普渡”还给江鹤唳以后,用别的剑都不太顺手,得到姜燃的礼物,自然是十分惊喜,觉得四姨果然把自己放在心上。
姜熙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对姜燃的母爱生长得愈发茂盛。甚至,姜燃越是沉默寡言,她越觉得这孩子少说多做,不愿邀功,这才是真心对家人好。她还会反思,一定是自己总不和这孩子沟通,她才养成了这种习惯!
姜燃看出了母亲对自己态度的变化,于是便挑选合适的时机,在母亲面前状若无意地提起某重要项目的开发需要某稀土,某某重要工具的制造需要某某矿产,可是国内缺乏这些资源,让她愁得都睡不好觉……
姜熙出于补偿心理,毫不犹豫地表示自己愿意把自己认识的拥有这些资源的外国贵族引荐给她。姜燃这时再推辞一二,表示不愿麻烦母亲,姜熙就更不怕麻烦,非要帮她了。
姜燃知道这一切都有姜景的功劳,更加优待姜景。姜景爱好单纯,除了玩就是吃,她也想办法抽出更多时间陪姜景玩,做美食给她吃。
姜燃会一遍遍问姜景,既然喜欢蜀地的风光和菜式,为何不选择留在蜀地当亲王,而要选择回京?其实这是明知故问,她知道姜景每次都会毫不犹豫,清脆响亮地笑着回答:“我喜欢蜀地,但是更喜欢四姐姐呀!我最最最喜欢四姐姐了!”
姜景说这话时,总会亲热地挽着姜燃的胳膊摇晃,她们姹紫嫣红的衣袖犹如最热烈的芍药,鲜活地并放在永不离散的时光里。】
【姜燃并没有因为姜景的陪伴就忘记了尚清景。
她尊重尚清景的选择,让她留在蜀郡,以景亲王佐臣的名义,代尚清景打理封地事务,接待偶尔回去小住的姜景。
尚清景还向姜燃申请到,以自己的名义加入蜀郡的药植署,任正署长。她说,她想以自己擅长的事,青史留名。
她时常与尚清景通信,问候她的生活近况,问候她在学术上的难处与进展。尚清景也时常主动给她寄信,讲述她对姐姐的思念,讲述她的疑惑与收获,讲述她与江鹤唳和颜远的来往。】
【江鹤唳伤好后,几经犹豫,拒绝了姜渡让她随她回京的请求,选择留在蜀地,用姜燃给的赏金,和自己这些年的进步,专心振兴没落的江氏武馆。
一来,江氏武学的根在蜀地,她不想舍近求远,忘了根本。二来,她虽然看重姜渡,但不想卷入姜渡复杂的家事中,不想被宫廷规矩束缚。
她和姜渡约好,等她把武馆发扬光大,培养出一批高徒,找到了合适的继承人以后,便随她去云游四海,闯荡江湖,一起当个游侠。
江氏武学的传承,本就更看重精神而非血脉。它起于乱世之中,佛子除暴安良,收养孤儿,抚养成才的一颗慈悲之心,传承历代,继承人本就以收养居多。江鹤唳无意生育,但她会把收养来的孩子,都当成自己的孩子培养。
江鹤唳在信中提到武馆近况,提到自己和孩子们的相处日常,还有周边发生的趣事,事无巨细,洋洋洒洒。姜渡也回得很详细,尤其是提议与关怀的部分。末了,她总让她好好练字,说她的字看起来跟蛇喝醉了一样,随意乱舞,弯弯扭扭,难认得很。
江鹤唳没办法,只好尽量克服自己晕字的毛病,找尚清景请教练字的好办法。有时在姜渡的信里读到她不懂的典故,她也会去请教尚清景。
但每次都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她索性拜尚清景为师,定期风雨无阻地去她那里奉上谢师礼,认真学知识。】
【江鹤唳有空时,也会去找颜远切磋剑法。她喜欢听故事,和颜远搞好关系以后,迫不及待地问她,她是如何从一个牧人变成将军的。
颜远从军十几年,终于从许飞豹手下的副将,变成了总将。她凭借着在蜀郡和滇郡两地讨匪的赫赫战功,留在蜀地,任扩张过后,新增不少南番军的蜀郡护边军的总将。
谈起初次见到姜燃的场面,她仍然是当初一样激动,说自己真是被天降的美味大馅饼砸中了!
她说,陛下当时虽然是微服私访,身着不起眼的黑衣,但那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王霸之气,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让她觉得一阵眩晕!她简直比大夏天的太阳还要耀眼!
“啷个热的天,啷个大的日头,你莫是晒昏头了噻……”
江鹤唳小声嘀咕。还好,颜远没听见这煞风景的话,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讲述中,模拟着姜燃当年的威严仪态,模拟着她的语调。
“陛下当时,是这么对我说的。”
“听闻,你是这一带最好的牧人,是群山之王。朕却觉得,你困于深山,实在可惜。何不考虑去领兵,去做首领,去建功立业?”
“你记得住上百头牛羊的差异,就能记得住手下每个人的长短;你找得到每一条觅食的捷径,就能找得到行军路上别人看不见的道;你用最少的钱养出最好的牛羊,就能用最少的粮养出最能打的兵;你能飞檐走壁抓住每一个偷牧贼,就能在险路上抓住那些试图逃脱你追捕的人。”
……就这样,她被姜燃的的赏识所感动,被她描述的宏图伟业打动,跟着她走,通过了她的考验,从小领队做起,一次次用战功证明自己的实力,成为了总将。
江鹤唳听着她的热血往事,也是十分感动。都说行行出状元,可是真能像陛下这样,深处民间,四处挖掘隐藏状元的明主,又有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