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
李茗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李墨身上滚落,捂着心口惊魂未定地回头。
“月月你干嘛呀!”她委屈地扁着嘴,“这样突然出声很吓人的好不好!”
云染月倚在浴室门框上:“我也要。”
“嗯?要、要什么?”李茗冬一时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
“亲亲。”
“诶…诶?!”
李茗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摆着手,“这、这不太好吧?两个女孩子之间做这种事......”
她越说声音越小,又偷瞄云染月,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些许玩笑的痕迹。
可对方只是静静地回望着她。这份过分的平静,反倒让李茗冬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思想出了问题。
“诶呀,别那么看着我嘛,让你亲就是了!”实在受不了云染月“侵略”性的目光,她索性闭着眼把心一横。
云染月歪头,眸子里写满困惑。
这人怎么回事?突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该不会是因为和师弟贴贴,执念完成,继而走火入魔了?
空气突然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虫鸣。
在这片寂静中,李茗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想歪方向了。
“噗嗤——”
李墨最先憋不住笑出声来。这傻冬冬,亲了两口把脑子都给亲迷糊了。
“你笑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在笑某个自作多情的小笨蛋啊。”
李茗冬:“?”
这狗东西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李茗冬抄起小粉拳就往李墨身上招呼,拳点如雨落下,嘴里还不住地念叨:
“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皱个眉头你都会紧张半天,现在倒好,都敢笑话我了!”
她越说越委屈,手上的力道却不减反增:“从前我说东你绝不往西,现在倒学会顶嘴了!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
李墨一边躲闪,一边故意逗她:“那我走?”
“你敢!”李茗冬一把揪住他的衣袖,“你要是敢走,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扯向他的脸:“我就不理你了!”
看着她这副又凶又怂的模样,李墨也没好意思再继续欺负她:“好好好,是我错了,不生气不生气。”
至于云染月,她已经点上香薰了。
这边刚将李茗冬哄去洗漱,那边云染月又贴了过来。
“师姐,现在点香薰,会不会有些太早了?”李墨看着抱着他的云猫猫。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啊!
“我还没洗呢……”
“净。”
云染月抬指掐诀,一道神光掠过,李墨成功焕然一新。
不是?好家伙,这是连洗澡的工夫都省了?
“冬冬还没来呢....”
“无妨。”云染月勾住他的衣带,“她洗完自会加入战局。”
李墨慌忙后撤两步,看着眼前兽性大发的师姐,完全不敢相信这是平日里那个如天上月的仙子。
这不纯纯一魅魔吗?
“师姐你冷静!”
“好。”
云染月从善如流地松开手,端庄地坐回榻边,又变回那朵高岭之花。
嗯?这就好了?
李墨愣在原地,而坐在软榻的云猫猫,将李墨那茫然若失的神情尽收眼底。
见他目光游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颔首。
此刻的他,内心定然是空落落的吧?(云染月以为)
果然,兵法所载诚不我欺:欲擒故纵,方为上策。
殊不知,李墨此刻脑中盘旋的却是:待会要不要去厨房找些点心当宵夜?
“星星眨眼~晚风凉~?”
恰在此时,李茗冬哼着小调从浴室走出,顺手在他臀上轻拍一记:“快去吧,该你洗啦!”
“你拍我做什么?”李墨回过神来。
少女俏皮地眨眨眼:“怎么?我们李公子这般娇贵,还拍不得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要拍回来。”
“咦!大变态!”李茗冬惊呼一声,捂着屁股躲到云染月身后,“月月你看他!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欺负人!”
“我也害怕,他指不定,待会要连我一起打。”云染月递给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李茗冬:“……”
哇,好你个云染月,关键时刻居然临阵倒戈?
叛徒!
李墨的身影刚消失在浴室门后,两个姑娘便默契地对视一眼。
李茗冬拽过锦被将两人兜头罩住,顿时在床榻上鼓起一个窃窃私语的小山包。
锦被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李茗冬压低嗓音,坏笑着凑近云染月耳边:“月月~快让姐姐看看你发育的好不好哇。”
“你做什么?”
云染月下意识想往后躲,可被窝拢共就这么点大,又能躲到哪儿去?
她只得眼睁睁看着李茗冬那不安分的小手朝自己探来。
然而等李墨沐浴完出来时,见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云染月单膝抵在李茗冬腰后,正用裙带将她手腕缚住。
李茗冬裙衫半褪,衣不蔽体。
而云染月自己,除了外裙散落榻边之外,周身依旧整齐清雅,连发丝都不曾乱过分毫。
“二位…什么时候混起这个来了?”
“墨墨!别说那些怪话了!”李茗冬挣扎着抬起头,脸颊还泛着红晕,“快来帮帮……呜呜!”
话音未落,云染月便伸手将她的脸重新按进软被中。
李墨在榻边坐下:“这是怎么回事?”
“小狸奴非要挑衅,”云染月语气平淡,“但她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O98K啊,”李墨会意地点头,“懂了。”
他伸手摸向李茗冬的小脑袋:“下次还敢不敢了?”
被子里立刻传来闷闷的抗议声:“你们两个欺负人!”
李茗冬双腿胡乱扑腾,踢得云染月有些不耐。她索性松开按住对方后脑的手,转而制住那双不安分的小腿。
谁知这片刻的松懈,竟让李茗冬逮着机会,扭头一口咬在旁边看热闹的李墨胳膊上。
“嘶——你咬我做什么!”李墨吃痛缩手,手肘不慎撞到身旁的云染月。
“唔...”云染月轻哼一声,手上力道一松。
三人顿时滚作一团,原本松松缚住的裙带也被挣脱开来。
李茗冬趁机翻身坐起:“哼哼,你们完啦!现在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大王的厉害!”
她张牙舞爪地扑向二人,顺势熄灭了厢房内的灯火。
却说那冬仙尊虽被二人所困,却无半分惧色,反将柳眉一竖,朗声笑道:
“哈哈哈!纵是千军万马,本座尚能七进七出,何况区区两人?今日便叫尔等见识何为真本事!”
话音未落,只见她袖中陡然飞出十二枚黑白玉子,如星斗流转般护住周身。锦被翻涌间,似有龙吟虎啸之声!
好个冬仙尊!端的是:胭脂虎啸芙蓉帐,玉子横飞斗室春。
怎料戌时刚过,冬仙尊便觉出蹊跷。那云仙子道法精深,自己敌不过倒也寻常,可怎的连李小子都招架不住?
但见烛影摇红间,自己早被云仙子箍在怀中动弹不得,李墨竟俯身咬住她肩头软肉。
齿尖厮磨处,酥麻之感直窜天灵!
这才是:芙蓉帐里困蛟龙,齿痕犹带海棠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