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该干什么?
李墨瘫在躺椅里,望着夜幕中一闪一闪的星星,陷入了某种哲学性的放空。
“在想什么?”云染月的声音忽从身侧传来。
她原本是来找冬冬的,却在经过庭院时,撞见自家师弟正对着夜空出神。
“师姐,”李墨目光仍停留在星子上,语气飘忽,“你说,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云染月一听,乐了。
若是旁人问出这话,她或许会认真思量一番再作答。但,既然是这位成天不干正事的师弟发问的话。
“嗯……”她故作沉思状,顺势挤进躺椅,窝进了李墨怀里,“或许是为了…吃个嘴子?”
“好挤啊师姐。”
这一挤倒是把李墨无端升起的愁绪挤掉了。
“忍一忍,”云染月调整了下姿势,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师姐不胖的。”
“这和胖不胖没关系吧……”
李墨哭笑不得地反驳,却还是让出更多空间。
夜风轻柔,送来山间特有的草木香气,两颗脑袋不自觉地靠在了一处,共同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等李茗冬甩着钥匙从后山归来时,远远就瞧见自己的宝贝躺椅被那两人占了个严实。
她蹑手蹑脚凑近,竟听见他们在那儿煞有介事地探讨“人生的意义”,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们倒不嫌挤得慌?”
她掩着唇,借着檐下灯光打量这张明显容不下第三个人的竹椅。
“还好。”云染月睁眼看了眼好姐妹,又将脸埋进自家师弟的颈窝。
“我也觉得还在忍受范围内,冬冬也要来吗?”李墨就不一样了,他在邀请。
“我才不要。”李茗冬后退半步,叉腰看着他们,“所以我还是不明白,你俩为啥非得在这儿喂蚊子?屋里那么大张榻不够你们躺吗?”
“嗯,我原本是一个人躺着的。”
李墨指了指身下的躺椅,语气里带上几分无辜。
“那月月呢?”李茗冬指向赖在他身旁那个超大号的云猫猫。
云染月闻言,不仅没挪动半分,反而又往李墨怀里缩了缩:“外面凉快,星星也好看。”
李茗冬看着这对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活宝,最终只能泄气,摆摆手朝屋内走去了:“得,算我多嘴。您二位继续在这儿悟道吧,我进屋去了。”
又待了片刻,许是晚风总带着些许凉意,又或许是记起屋里还有个不省心的“幼稚鬼”需要照看,云染月仰起脸,在李墨唇上落下一个吻。
“别闹了...快拿出来。”
“师姐一个亲亲就把我打发了?”李墨低笑着凑近,不过手上动作可没停。
“坏东西...”云染月脸颊染上飞霞,别开脸去,“你还想怎样?”
“至少也要两个。”他得寸进尺,用空余的手环住她的纤腰。
云染月见拗不过他,只得又凑上前。
可谁知这次这个坏东西,竟直接伸舌头。
最后还是云染月凭借自己超强的自制力,才从这场试炼中坚守本心。
她慌忙推开李墨,从躺椅上起身,不料双腿发软,险些又跌回去。
抬头正对上李墨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羞恼地拍了下他的脑袋,随即逃也似的跑进屋内,只留下躺椅还在院中晃荡。
李墨望着师姐仓惶离去的背影,不紧不慢地取出绢帕,擦拭着指尖。
嗯……他最开始想的是什么来着?
算了,不重要了。
李师傅重整旗鼓,打算用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结束这个小插曲。只见他腰腹一个发力,结果却只是像离水的鱼般弹动了一下,又狼狈地落回原处。
“李小墨啊李小墨,你怎能如此堕落...”
他嘟囔着瘫在椅背上,望着星空自我嫌弃了三秒,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翻身下地。
李墨活动了下还有些发麻的腰肢,背着手便朝屋内踱去。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李茗冬以极其不雅的姿势瘫在地上。
双腿高高翘在床沿,身子却完全躺倒在地,正举着玉篆书面红耳赤地咆哮:
“会不会玩!不会玩去村口啃泥巴!”
得,显然又是被队友气得进入“红温模式”了。李墨倚着门框轻笑:“呦,冬冬,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李茗冬闻声瞥了他一眼,竟连吵架都顾不上回嘴,只是用眼神狠狠剐了他一记,又继续投入激烈的“对战”。
李墨不以为意地走到桌边,端起茶杯抿上一口。
眼尾瞥见洗浴室门缝透出的暖光,伴着隐约水声,想必是师姐正在梳洗。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问题。
不过想起方才师姐的模样,现在过去怕是真的要挨揍。
内心天人交战后,李墨还是迈出那一步。
正当他完成这番“史诗性的思想斗争”时,忽然发觉屋内的吵闹声不知何时消失了。
低头一看,李茗冬正瘫在地毯上,玉篆书被扔在一旁,屏幕还闪着游戏失败的红光。
“怎么了这是?”李墨蹲下身子。
李茗冬有气无力地翻了个身:“墨墨,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李墨被她这一模一样的哲学发问逗乐了,于是给出了先前云染月的回答:“吃个嘴子?”
“诶呀,你别闹,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玩这个。”李茗冬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真的?”
“假的!”
她突然把腿一收,一个翻身跪坐起来。
还没等李墨反应,她已经膝行两步逼近,将人困在床沿与自己之间。
见李墨向后坐倒,她又得逞似的跨坐上去:“嘿嘿嘿,小美人~你叫啊?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李墨:“?”
见李墨愣神,李茗冬乘胜追击,俯身便封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来得突然却轻柔,如蝶恋花般一触即分。
她直起身子,若有所思地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什么。还没等李墨反应过来,她又俯身二次吻了上去,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甚至还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当云染月擦拭着湿发走出时,映入眼帘的便是这般光景:
交叠的人与忘情的吻。
这算什么?
“咳嗯!”
云染月将毛巾往椅背上一甩,清咳声刻意加重了几分。
她,云染月,才不要当什么苦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