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苏不眠和千秋晚在历经一系列紧张而刺激的破解小游戏后,也踏入了李墨刚刚来过的傀儡室。
“我趣!是傀儡!好多傀儡!”千秋晚指着场地中央兴奋地喊道。
苏不眠却没立刻回应,她正心疼地拢着自己的狐尾,拿着梳子仔仔细细地梳理着。
方才被这死丫头又抱又揉,总觉得被薅掉了几撮宝贝绒毛。
“不眠眠你快来看!这有个……呃,好别致的东西!”千秋晚的声音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只是措辞委婉了不少。
苏不眠闻言,终于抬起眼,目光投向场地中央。
好丑。
这是掠过她脑海的第一个念头,简单直接,毋庸置疑。
那傀儡造型之奇崛,拼凑之随意,风格之不羁,简直挑战审美底线。
而紧随其后的第二个念头,则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这风格……怎么看都像是李墨那家伙会干出来的事。
“秋晚晚,”苏不眠语气微妙,“你说这杰作,像不像……?”
“像!”千秋晚用力点头,小脸上写满了“英雄所见略同”,“不眠眠,我也觉得,这肯定是墨墨弄的!”
丑一点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修真界奇形怪状的东西海了去了。
但能丑得如此领先时代,如此超越想象,如此具有独一无二的、令人过目难忘的“个人特色”的……
除了李墨,确实很难找出第二个嫌疑人了。
苏不眠的狐耳一下子就立起来了:“那这不就说明,墨墨就在前面?”
“有道理哇!走走走,快去找他!”千秋晚立刻响应。
两人兴冲冲地前脚踏上暗道,后脚却又同时顿住。千秋晚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向那个造型别致的傀儡。
“等等,你说咱俩要不要……”
“把它也带上?”苏不眠无缝衔接,显然想到了同一处。
“知我者,眠眠也!”
事实证明,人在盘算着某种恶作剧或是准备给人一个“惊喜”时,是根本不会觉得累的。
两人达成共识,撸起袖子,一左一右扛起那具傀儡,迈开步子就沿着暗道朝前冲去。
既不将它收入储物戒,也不施展法术将其缩小,就这么你扛着头、我抬着腿,实打实地硬扛着往前走。
“一二!”千秋晚在前头喊着号子。
“加油!”苏不眠在后头应和。
??????
与此同时,天井镜湖畔。
蜉蝣远远坐在另一侧,正全力恢复着消耗殆尽的灵力。
李墨则有些百无聊赖。
他几乎将这片区域翻了个底朝天,确实没找到任何像是出口的地方。
最终,他又溜达回了最初来的那条暗道旁,靠着石壁,盯着湖面发呆。
这到底给他干哪来了?
他甚至开始产生了自我怀疑,莫非之前那间傀儡室里,还藏着另一条自己没发现的通道?
要知道,他可是连镜湖底下都探过了,除了受惊的鱼群和角落里那几颗灵蛟蛋之外,空空如也,一无所获。
李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一阵难以描述的情绪涌上心头,化作不争气的泪水……从嘴角滑落。
他默默低下头,往面前架起的小锅里撒了半勺秘制调味料。
随后,捧起一颗足有人头大小的灵蛟蛋,熟练地敲开,将晶莹剔透的蛋液和金灿灿的蛋黄“刺啦”一声滑入翻滚的浓汤之中。
嗯……怎么说呢,看都看见了。
更何况,它们的爸爸妈妈看样子也不在了。
而且放任不管多浪费啊,对吧?
“吸溜——”
他忍不住先尝了一口,鲜香十足盈满口腔。
哇嘎嘎嘎嘎!不愧是自己,就连一锅普普通通的蛋花汤,都能做得如此香气扑鼻。
也就在李墨对着那锅蛋花汤自我陶醉之际,一阵奇怪的动静又从那条暗道里传了出来。
“一二!” 一个充满干劲的女声喊道。
“加油!” 另一个清冷些,却同样努力应和着。
什么玩意儿?
李墨疑惑地循声望去。
只见他不久前亲手拼凑起来的傀儡,此刻正以一种类似“鱼头辣妈出场”的姿态,从暗道深处“飞”了出来。
不,或许更准确点,是被一股蛮力给抡飞了过来!
?
李墨端着汤碗,看着朝自己方向而来的“杰作”。
他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将那锅宝贝蛋汤转移到安全地带,顺势仰头将碗里的鲜汤灌下。
面对那飞来的丑东西,他身形旋动,一记干净利落的回旋踢命中,直接将那傀儡原路踹飞了回去。
太丑了,简直伤眼,勿扰。
李墨潇洒转身,撩起额前碎发,单指举天。
“吾乃行天之道……”
岂料下一秒,一道娇小的身影就如出膛炮弹般疾冲而来,一记结结实实的“火箭头槌”毫无花架地撞在他的腰背!
“咔嚓——”
一声脆响传来。
啊,什么东西碎掉了呢……哦,原来是我的骨头啊。
李墨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整个人便“噗通”一声掉进了镜湖中央,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啊!墨墨!你没事吧!”千秋晚一个箭步冲到岸边,眼巴巴地盯着那迅速恢复平静的水面,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完啦完啦!
虽然墨墨刚才的落水姿势很帅,但看他那一动不动脸朝下的样子……怎么感觉墨墨好像有那么一点点死了?
苏不眠此时才刚从暗道里走出来,她原本也想冲出来的,奈何被千秋晚抢了先,索性就不着急了。
她扇着小扇子,刚准备看看这里的环境,就见那具丑傀儡又直直朝她飞来。
苏不眠啧了一声,从容不迫地扎稳马步,气沉丹田,一记标准的冲拳轰在傀儡胸前,又把它原路打了回去。
“啧啧啧,墨墨看来是找不到了。”
岸边的千秋晚非常“惋惜”地摇了摇头,拍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刚想回头对苏不眠说些什么,却发现那具熟悉的丑傀儡竟又飞到了自己面前!
?
可怜的千秋晚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傀儡贴脸开大。
“噗通——!”
又是一声巨大的落水声。
“苏、不、眠!你有病哇!”
“啊哦~”小狐仙吐着舌头,用扇柄敲了敲脑袋。
……
另一边,蜉蝣原本正安心调息,却莫名嗅到一阵诱人的香气飘近。
她疑惑地睁开眼,只见面前放着一锅一看就很好喝的汤。
这……难道是那个混蛋放的?
虽然满心怀疑,但终究抵不过诱惑。
蜉蝣犹豫片刻,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尝了一小口。
……好喝。
忍不住,再尝一口。 确实非常好喝!
这难不成是李墨那家伙…特意给自己做的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