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见蜉蝣主动散去灵力,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了下来,不动声色地将匿于虚空的墨痕斩雪收回体内。
他俯身拾起那枚古朴玉盘,入手温润,却与其他两枚一样,探查不出任何特异之处。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蜉蝣主动上前询问。
尽管已决心放弃任务,但她对这耗费数月心力追寻的物件,仍存有最后的好奇。
“就那样,老样子。”李墨语气平淡,顺手将玉盘塞进蜉蝣手中,任由她自行探究。
他并不担心她会携盘离去,没有另外两枚盘子的共鸣,此物在她手中,与寻常的盛器并无多大区别。
至于他的心思,早已被脑海中突然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所吸引。
(叮!恭喜宿主,贺喜宿主!在成功寻获“岁月”、“年轮”之后,再度得此第三枚玉盘,集齐线索,触发隐藏成就——“光盘行动”!获得奖励:【大树大树,再来一次】×1!)
先不提这成就名称一如既往的充满槽点,光是这奖励的名字就足以让他心生疑惑。
“再来一次?什么意思?”李墨在心中发问。
(此奖励可强行将指定植物的状态进行一定程度的逆转哦~亲)
“状态逆转?”李墨心中一惊,望向那棵失去了神魂,却依旧挺立的红枫。
不,不对,他冷静下来。
小V的描述很明确,仅限于“植物”。
这意味着,他或许无法真正复活停渊前辈那消散的仙魂意识,但却有可能……将停渊前辈的这棵本体,逆转回某个更早的状态?
已实现某种,别样的轮回?
因为现状是,枫树本身的生命力并未完全枯竭,只是承载其上的那个意识已随风而逝。
这个奖励,似乎就是为此种情形量身定做?
思路逐渐清晰。
无论如何,这个突如其来的奖励,在此刻显得无比珍贵且……恰逢其时!
“给。”
蜉蝣将玉盘递还给李墨,语气中是难掩的失望。
翻来覆去查看了半晌,除了觉得材质异常坚硬之外,实在看不出还有什么稀奇之处。
李墨顺手接过,目光却并未从枫树上移开。
此刻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盘子本身之上了。
根据他多年“摸爬滚打”的经验,这种需要东拼西凑的仙器碎片,往往在真正集齐并使用的那一刻,才会搞出惊天动地的大动静,现在研究纯属浪费时间。
一旁的苏不眠和千秋晚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耸了耸肩。
一场即将爆发的冲突,就这样消散于无形,让两人都有些意外,却又乐见其成。
“咳,好了好了,”千秋晚见状伸了个懒腰,语气里充满了“终于能下班了”的解脱感,
“东西既然都找到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这地方我可是待得够——够——的了!”
可李墨并未接话。
他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树干。
紧接着,只见他直接从储物戒抄出一把铁锹,毫不客气地插进了树旁的泥土里。
千秋晚:“?”
她眨了眨大眼睛,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墨墨这是……想挖树?这、这不太好吧?虽然前辈不在了,但这也算是人家的本体诶?
苏不眠:“?”
狐仙大人柳眉毛微蹙,直觉告诉她自家道侣这举动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但转念一想,李墨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罢了,作为他的妻子,这种时候似乎应该……支持?至少先保持沉默。
蜉蝣:“?”
她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陷入了困惑。
她们怎么都愣着不说话了?我现在是不是……也应该配合着发一下呆,才显得比较合群?
李墨当然知道自己此刻的行为在外人看来有多么沙雕,但这实在非他所愿,全是那奇葩奖励的触发条件给逼的。
他在心底又暗戳戳地骂了小V一句,最终破罐子破摔,心一横,高举着铁楸,竟开始围着那棵枫树跳起一种节奏奇特,动作狂放的舞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蜉蝣仿佛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脏东西,后退半步试图远离:“他……他一直都这样吗?”
苏不眠展开折扇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语气里充满了不忍直视的无奈:“时而。”
“哇……!”
与另外两人的反应截然不同,千秋晚却是双眼放光,甚至鼓起掌来。
你让我第二天去死我都不敢这样!不愧是墨墨,轻易就做到了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
不过,李墨跳着跳着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小V,”他保持着古怪的舞姿,在内心发问,“敢问这奖励,具体是怎么个‘逆转状态’法?”
(叮~宿主可曾听闻,天地有常,枯木逢春?)
李墨为什么这么问,因为他感受到周围的雷系灵气正以恐怖的速度凝聚,电蛇在空气中隐约流窜,压抑着一股躁动的气息。
“具体……是怎么个‘逢春’法?”他抱着最后的希望追问。
(叮!简单粗暴,行之有效——拿雷劈啊!)
李墨的舞步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还在看津津有味看热闹的三女,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扯着嗓子大吼一声:
“退!!!”
“嗯?”×3
雷云说凝就凝,云层中电光翻滚,隐有成龙之势。
三女也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以及天道毫不留情的锁定,脸色骤变。
她们深知此刻绝不能留在雷劫范围内,否则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因自身气机牵引,令雷劫威力成倍暴涨,届时才是真正的绝境。
“走!”苏不眠当机立断,娇叱一声,毫不犹豫地将手中那柄光华流转的本命残扇掷向李墨,“墨墨接住!”
几乎是同一时间,千秋晚也将那尊镇狱鼎抛出:“墨墨,这个也给你!”
蜉蝣也想取出些什么,但左右一看,手伸到一半又无奈收回。
她一身修为法宝皆属幽冥鬼道,在此刻至阳至刚的天雷之下,非但毫无助益,恐怕还会适得其反。
“小V!为什么是我在这渡雷劫啊?!”
李墨掏出墨痕斩雪,望着头顶那团仿佛要压垮天穹的恐怖雷云,只觉得眼前一黑,天都塌了。
从缥缈境突破至不朽境,确实需要经历天雷之劫,这是修真界的常识。
但李墨自认根基尚未打磨至圆满,心性也未曾完全准备好,便一直有意压制修为,稳稳地卡在缥缈境大圆满,死活不肯往前再迈那半步。
可谁能想到,今天这么一通莫名其妙的操作,竟阴差阳错地直接引动了天劫!
“刚才那破舞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他又惊又怒。
(叮!经过本系统严谨的语义分析,刚才宿主所跳祭舞表达的核心大意,经过翻译如下:“狗*养的天道!爷就在这儿,有种你来劈老子啊!哇哈哈哈!”)
李墨:“……”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