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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这命运,如此薄凉。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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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是个仙

作者:无名一惊鸿 | 分类:都市 | 字数:143.8万字

第198章 这命运,如此薄凉。

书名:原来我是个仙 作者:无名一惊鸿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4:22:28

酒过三巡,清渠又不知从哪摸出一坛陈年烈酒,拍开泥封,浓郁的酒香混着仙草清气弥漫开来。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后,一把将旁边的李墨揽进怀里。

“(抽泣)哇!呜呜呜……”这位威震八荒的不见君此刻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把脸埋在李墨肩头,“乖女儿哇,你有没有师弟啊!有没有啊!”

李墨被她勒得呼吸困难,试图挣扎,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箍。

这该死的既视感……怎么跟小白毛耍酒疯时一个德行?

“我,没有师弟。”他艰难地回答。

“哈?那你有师妹吗?”

“呃…有。”

“你的师妹也会这样吗?犟的跟头驴一样!”清渠恨铁不成钢地指向后山崖顶的方向。

李墨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自家师妹们的模样。

小烟可乖了,至于小空……

(以下为幻想时刻:)

幽暗的断崖边,罡风呼啸。

阮暮空背对着他,一头原本灿金的发丝不知何时已化作墨色。

她转过身来,眼中再无往日的清澈灵动,只剩一片死寂,眼尾还涂着两团杀马特眼影。

“师兄。”她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淬过寒潭的水,“我已踏上一条不归路。”

她手中长剑出鞘半寸,在李墨脚边斩出一条分界线。

“从此,我们阴阳两隔。”

李墨看着幻想中那个陌生的师妹,面无表情地抬手,对着空气一拍,

“那TM叫分道扬镳。”

幻象应声碎裂。

他叹了口气,从清渠的怀抱里挣出半个身子:“我家师妹……应该不至于。”

清渠愣愣地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她松开手,整个人向后仰靠在亭柱上,望着头顶被云霭遮蔽的星空。

“真好啊……”她轻声说,不知是醉话还是清醒,“你师妹还有人能教,还有人能管……”

李墨默默坐直,理了理被揉皱的衣襟。

湖面的寒气漫进亭中,带着生命翠柳特有的、微苦的草木清香。

他知道清渠在说什么。

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没人能教你回头;有些人,一旦走远,就再没人能将其拉回身边。

“我就不行啦……”她脑袋一歪,靠在李墨肩上,“虽然打架修炼很厉害,但教人……一塌糊涂。小时候师尊忙,总说‘修行在个人’,我也信了。怪我迟钝,没第一时间发现那小子心里的疙瘩……”

湖风穿亭,她揽住一缕风。

“等发现时,那棺材瓤子已经怎么拉都拉不回来了。”

她苦笑着摇头,“这么一想,他恐怕第一次下山除魔,看着那些因‘道不同’而被肆意屠戮的、挣扎求存的魔修时,心里就埋下了种子吧。”

“后来倒也没想到,”清渠的眼中掠过一丝骄傲,“他居然真能混到万魔共主的地位。”

她顿了顿,突然转过脸看向李墨,眼神在醉意中透出一种奇异的清醒:“你知道吗?他其实……也是个不见君来着。”

李墨一愣,好家伙,魔道的不见君?

“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是啊,属于魔道的不见君,他踏入不见君那天,静悄悄的。没有天地异象,没有万道共鸣,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我都是过了一周才隐约感知到的……”

“可等我寻过去时……”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就见满身是血的他靠在断崖边,魔气散尽,道基濒碎,一身通天修为十不存一。嘴里还嘟嘟囔囔着什么……‘天不容魔……时代不容魔……’”

清渠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寒夜的空气。

“那傻小子……自斩一刀。硬生生把不见君道果斩落,就为求一线……能让魔道存续的生机。”

“可傻了是不是……”清渠终于睁开眼,望向李墨,眼眶通红,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为了那群不相干的、连他自己都未必瞧得上的魔崽子……值得吗?”

她没有等李墨的回答,或许,也不需要回答。

答案早已刻在百年前那个黄昏,刻在厉朝天决然挥刀斩向自己的瞬间。

酒坛见了底。

清渠晃了晃空坛,随手将它抛进湖中。

“咚”的一声,涟漪荡开,很快又被一片寂静抚平。

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

“小V。”

(嗯?)

李墨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比平日更沉。

“我没办法改变吗?”

(改变什么?)

“这些,必死的命运?”

亭角的冰棱又长了一寸,远处崖顶的风声似乎停了,又或许只是被湖水的寒气冻在了半途。

(宿主,您已经在改变了。)

(断月仙看见了你的到来。尤其是《浮生录》,那本由云墨九峰共同编撰的功法,这些果,都让她窥见了这场死局中的……唯一之因。)

(所以她才会在今夜收留魔道,哪怕将云墨置于风口浪尖。所以厉朝天也会因为这件事,在不久的将来……)

聊天框不停闪烁着虹光,最终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

(以死证道。)

(用他的命,用他自斩的不见君残躯,来向这厌弃魔修的世界证明:仙魔可以并存,壁垒未必永恒。)

“有些残酷了。”他低声说,不知是在评价命运,还是在评价那个即将赴死的魔主。

(宿主,您修的是天衍道。应当比谁都清楚,大势如洪流,可疏不可堵,可导不可逆。)

(我们能做的,从来不是逆转江河奔涌的方向。)

(而是在它注定冲垮堤岸时……为注定被淹没的人,多垒一块能踏脚的石头。)

李墨闭上眼。

是啊,他修天衍道。

他看得见因果的丝线如何缠绕,看得见命运的洪流如何奔涌。

有些东西,你可以改变过程,可以增减伤亡,可以留下火种。

但有些结局,早已写在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法则里。

他睁开眼,看见清渠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正静静望着他。

她伸手,拍了拍李墨的肩,这次没用什么力道,只是一个长辈安抚晚辈的动作。

“女儿啊。”她唤道,声音里还带着酒后的微哑,却莫名温柔。

李墨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叫他。

顶着这张脸,听着这称呼,他下意识地应了声:“怎……怎么了?”

“你见过世界真正的样子吗?”

李墨知道清渠说的不是帝引界,而是更广泛的那层世界。

记忆翻涌而来,破碎的星骸,流淌的时光长河,维度褶皱里蜷缩的文明火种,还有……那棵扎根于无尽虚无,枝叶撑起三千世界的……树。

“见过。”

清渠侧过脸看他,眼里有欣赏,也有更深的东西。

“很美啊。”

李墨点头。

他想起第一次看见那棵世界树时的震撼。

每一片叶子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脉络是法则,叶肉是众生。

星光在枝杈间流淌,宇宙的生灭不过是它一次吐纳间叶片的枯荣。

“嗯。”他低声应和,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虔敬,“那是我见过……最美的事物。”

“所以啊,”她看向李墨,眼神清明如洗,“既然我们都见过那棵树,都明白这片叶子不过是亿万分之一……”

“那这片叶子上,某条叶脉里,某个节点上,某个人注定要在某个时辰枯萎,又值得你皱这么久的眉头吗?”

清渠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该做的,去做。能救的,去救。但别把自己当成那片叶子本身。你只是树上的一粒尘埃,有幸睁开了眼,看见了整棵树的轮廓。”

“那么,”她回眸,墨发在风中微扬,“就该用这双眼,去看更远的地方。而不是盯着脚下某片即将落地的枯叶,哀叹它为何不能永远青翠。”

她说完,摆了摆手,身影如烟般淡去,只余声音袅袅:

“酒喝完了,故事也讲完了。天快亮了,该干嘛干嘛去……”

“我亲爱的,来自未来的,‘女儿’。”

于是,亭中空荡,只剩李墨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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