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恭喜宿主抵达轮回,获得成就:【薛定谔的李墨】!)
(成就描述:你活着,又好像死了;你在这里,又好像不在。)
(奖励:薛定谔的奖励。)
(注:这份奖励处于“有”和“没有”的叠加态,在宿主观测到它的那一刻,它将坍缩为“没有”。祝您愉快。)
李墨:“……”
你就是单纯不想给吧。
他暗啧一声,决定不跟这个越来越不靠谱的系统计较,继续听这条河的简介。
(场景描述:轮回的雏形。生与死交汇之地,万物归寂的终点,也是万物复苏的起点。)
(注:此场景为宿主独有,外界不可观测。简单来说,这是您的私人领域,别人进不来。)
(再注:如果进来了,说明您邀请的。如果没邀请就进来了,说明对方比您强太多。建议直接死,别挣扎。)
小V还在喋喋不休,带着报复成功的快意。
祂都快累死了。
原本看李墨肉身重组、意识回神之际,想着趁他回来时把他拉进天道空间,去悟那劳什子红尘天碑。
结果这小子回一半突然消失了,找半天,被轮回抢走了,祂找谁说理去。
(唉……宿主,您那边完事了记得说一声,天道空间还等着您去悟碑呢。)
(……)
(宿主?)
(……)
(宿主您还在吗?)
“屏蔽。”
李墨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废物系统已经没用了,屏了屏了。
暮站在他身侧,也仰着头。
两个人影并肩立在虚无之中,灰白长河从脚下淌过,光点如萤。
良久,暮开口问:“你会走轮回道吗?”
“嗯,或许吧。”
毕竟轮回之河的雏形都出现了,他不走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轮回道很长的。你要走很久。”
“我知道。”
“走完了,说不定会忘掉很多事。”
“你是在担心我?”
暮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低头看着脚下的不知名沙砾,将它踢入河中:“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人。”
李墨听懂了。
他抬起右手,按在那颗灰白色的小脑袋上,掌心下是冰凉且柔软的触感。
“那就更得走了。”
“为什么?”
“因为……”他想了想,挑了一个不算太矫情的说法,“轮回道很强。等我走完,成了真正的仙,就能护着大家了。”
“我不需要人护。”
“嗯。”
“我很强的。”
“嗯。”
“那你还……”
“想护着,跟需不需要,是两回事。”
此时的暮并不懂这句话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人类有点笨。
明明她都说了不需要,不过……被人说“想护着”,好像也不讨厌。
她正要把这句话组织出来,却感觉头顶那道掌心的温度开始发烫。
李墨在发光。
字面意义上的,他整个人都在发亮。
暮被晃得眯起眼。
她想说点什么,可白光已经漫过了她的头顶,漫过了那条倒悬的河,漫过了这片不知名的虚无。
暮抬起手臂挡在眼前,从指缝间望出去,看见李墨的身影在那片光里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薄,一点一点被光吞没。
白光盛放到极致的那一刻,天地之间只剩一片纯粹的亮。
然后,光芒褪去。
轮回河恢复了原样,只是河边少了那道身影。
暮独自站在原地,垂下手,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虚无。
“……奇怪的人。”
╮( ??ω?? )╭
李墨睁开眼,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右手悬在半空,掌心空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环顾四周。
纯白,无边无际的纯白。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穹顶,他就这么悬在这片白里,不上不下。
唯一能辨出方位的,是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山峰。
太虚缥缈峰。
轮廓还是那个轮廓,形制还是那个形制,连半山腰那棵歪桃花树都还在。只是统统褪了颜色,只剩下深浅不一的灰与白。
李墨眯起眼打量了片刻,确认自己没有出现幻觉,这才收回目光。
“小V,看看内……咳,面板。”
(金……咳,好的呢亲,没问题亲。)
……
【姓名】:李墨(变态,色狼,混蛋,杂鱼!)
【境界】:半步观红尘(破境中……)
【功法】:浮生录(你怎么还不换功法?)
【悟性】:0.7只云染月(我…你…我…哎呦…嗐!)
【词条】:………展开(不想打字了。)
【红尘天(未解锁)】
……
李墨的目光在那行“变态,色狼,混蛋”上停了半息,然后面不改色地移开。
小V最近是越来越有脾气了,挺好,有脾气的系统才是好系统。
至于那几个形容词,他不认。
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修仙者,偶尔嘴贱,偶尔手欠,偶尔多看几眼好看的姑娘。这能叫变态吗?这叫热爱生活。
“嗯,看来这里是红尘天了。”
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纯白中荡开,没有回音,也没有边际。
“那么问题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座褪色的缥缈峰,望向更远处那片同样纯白的虚无。
“碑呢?”
无人回应。
“算了,先去能看见的地方找找吧。”
李墨摇摇头,一步踏出,缩地成寸。
一步,没到。
两步,还差得远。
三步,他停下脚步,望着依然远在天边的缥缈峰。目视不过数里,脚下却似隔着万水千山。
“嘿,我还不信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准备认真赶路。
与此同时,红尘天模拟·太虚缥缈峰。
竹林居前。
一道灿金人影正趴在石桌上,发出一连串压抑不住的“嘿嘿”声。
祂撑着脸,目光越过竹林,望向远处飞来飞去的李墨。
习惯了,一不小心把小的当大的了。虽然墨墨小小的也很可爱,但祂还是喜欢大款的那个。
嗯……不行,待会得想个成熟点的出场方式。
祂坐直身子,认真思索起来,要不,把身躯拉过来?虹光万丈,铺天盖地,往那儿一杵,多有排面。
“……”
算了,想想得了。
祂又趴了回去,下巴抵在手臂上,目光幽幽地望向那片虚空。身躯拉过来虽然逼格够高,但未来就要崩了。
划不来,划不来。
祂叹了口气,又“嘿嘿”了两声,继续趴在石桌上。
而李某人这边,在走了九九八十一步之后……
发现自己像一只在原地打转的蚂蚁,以为自己翻山越岭,实则连石缝都没爬出去。
念及于此,他干脆盘腿坐下。
打不过就认输,这是他一贯的人生哲学。既然找不到碑,那就先想想,怎么找碑。
他闭上眼,开始在记忆里翻箱倒柜。
……
“师父师父,当年你突破观红尘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啊?”
大白毛正趴在摇椅上啃仙果,汁水糊了一嘴。
听见这话,她先是想了很久,然后一挥手:“啥感觉?没感觉啊,不就那样吗?坐下参悟,一键领取属于自己的红尘天,然后就没然后了。”
“……就这?”
“就这啊。”陈命鱼看着自己的傻徒儿,“哦对了,领的时候记得选点有水平的。我那会儿随手悟了一堆,结果里边全是水,还得斩境悟第二次,麻烦死了。”
李墨睁开眼。
不对,不是这个。
他虽然不知道观红尘有什么门道,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是小白毛说的那样。
他又闭上眼,继续翻。
……
“师姐,观红尘破境是什么样啊?”
记忆中,云染月正在练剑。闻言,她收剑入鞘,那张清冷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呆。
云猫猫思考,云猫猫灵光乍现,云猫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
李墨睁开眼。
“啪。”
他一掌拍在自己脸上 。
坏了。难道我的记忆里就没有正经的攻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