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墨捂着鼻子回来时,今日份大比已经落入尾声。
夕阳的余晖将仙峰染成橘红,场边的旗帜在晚风中摇曳。
擂台上,何虚有正一脸事不关己地地打着哈欠,她脚下还躺着位鼻青脸肿的弟子,正发出微弱的呻吟。
云无涯站在裁判席上眼皮直跳,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宣布了何虚有的胜利。
“三区第二轮比试结束!”
云无涯的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传遍整个演武场:“二十八名弟子轮空,名单如下:杨行,楚晗沫...”
许烟仰着小脸,努力竖起耳朵听着,可那些复杂的赛制规则就像天书一样在她的小脑袋里转来转去。
不一会儿,她的双眼就变成了蚊香状。
少女晕乎乎地拽了拽自家三师姐的衣服:“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呀?”
阮暮空一撩额前发丝,挺起胸膛刚要解释,忽然表情一滞。
她眨了眨眼睛,脑子里把规则转了两圈,结果越转越糊涂。
最后只能咳嗽一声,转头看向正在喝酸梅汤的云染月。
云染月感受着那股灼热的视线,放下酒葫芦,若无其事地别过脸去,假装在欣赏远处的云霞。
她当年参加大比时,从来都是一路砍到底,哪需要关心这些繁琐的赛制安排?
这种事应该去问师弟才对,他研究的可明白了。
“咳咳...”云无涯的声音还在空中回荡:“...晋级三十六名弟子,名单如下:李墨,罗言...”
李墨站在一旁,对自己晋不晋级毫不关心。
又不是年轻小伙子了,早过了那种新鲜感了。
他此刻更关心的是自己那件被鼻血染红的外袍该怎么处理。
“淘汰弟子请在原地停留,准备参加明日淘汰赛。”云无涯最后宣布道:“名单如下:常文武,马昊...”
场下响起一片哀嚎声。
几个被点名的弟子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感觉人都灰暗了许多。
而观众席上,许烟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两位师姐,期待有人能给她解释清楚这复杂的赛制。
阮暮空挠了挠头,环顾四周,突然灵机一动,指向远处一个卖冰饮子的弟子:“啊!烟烟你看那边!师兄想请我们喝饮子。”
说完,她一手拽着小小的许烟,一手拉起懵逼的李墨,完美地避开了答疑环节。
云染月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伸了伸手。
唉,算了,师弟一定会给她带的。
她整理了下外袍领口,心想今晚得好好研究下赛制规则了。
总不能在下一次被问到时还落荒而逃。
暮色渐沉,云墨浮生山的青瓦飞檐在月下勾出一派朦胧之景。
山间夜晚,雾气氤氲,唯有不知名的灵虫在草丛间低吟浅唱。
此起彼伏的鸣叫正为这个不寻常的夜晚谱写着一曲暧昧乐章。
李墨蹲在断崖处的老松树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
作为拥有天衍仙瞳的男人,他的夜视能力可是极佳。
山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也送来远处亭台楼阁间隐约的私语。
“啧啧啧,这春天都过去大半了,怎么还这么热闹?”
李墨眯着眼睛,笑的一脸淫荡,本来只是吃多了出来遛弯,没想到还有这乐子看。
李师傅友情小提示,一定要文明恋爱哦~
他视线穿透夜色,将宗门各处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东边广场的廊柱后,师兄正将师妹抵在朱漆柱上,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卿卿我我;
西侧练武场的兵器架旁,师姐把师弟按在兵器架上,那柄硬物硌得师弟直咧嘴;
当然还有师兄和师弟,师姐和师妹,这里就不多说了。
最绝的还得是后山,两道修长的身影在树林中若隐若现,看身形是...长老和狗?
嗯?
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李墨瞪大眼睛,狗尾巴草从嘴里掉了下来。
那片竹林里,那个白胡子飘飘的正是戒律堂的赵长老,他怀里抱着的是...护山灵犬?
李墨揉了揉眼睛,运足目力再看。
月光下,那团白色生物转过脑袋,露出一张尖尖的狐狸脸,还冲长老抛了个媚眼。
“原来是狐狸啊...”李墨刚松了口气,忽然反应过来,“不对!是狐狸也不对啊!”
他一个踉跄差点从崖上栽下去,慌忙抓住树干稳住身形。
这时,一道带着几分促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乖墨宝,好看吗?看的这么认真?”
李墨浑身一僵,脖颈后汗毛倒竖。
转头只见自家师父正坐在身后的树枝上,晃荡着两条小短腿。
“腿好短……”他作死般地吐露心声。
“再骂打死。”
“咳,师、师父...”李墨干笑着,“今晚月色真美啊...”
“哦~是嘛~”陈命鱼翻身从枝头跃下,折下一根树枝,凑到徒弟跟前,“让为师看看,是什么月色这么吸引我家墨宝呢~”
随着她眼中阴阳鱼加速流转,远处的景象也清晰映入眼帘。
“哦哦哦,亲上了亲上了!”
“哦哦哦,脱衣服了,好刺激。”
“哦哦…嗯?”陈命鱼瞪大眼睛,踮起脚尖极目远眺,“不对,怎么还有俩男的?”
她猛然转头,一脸狐疑地打量着李墨。
自家弟子...应该喜欢女的吧?
“对不起墨宝!是为师的疏忽!”陈命鱼双手按住李墨的肩膀,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几枚留影石,一股脑塞进徒弟手里,“这些珍藏版你拿去,千万不能走上歪路啊!女孩子其实很棒的!”
李墨额角青筋直跳,抄起一枚留影石就朝某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白毛砸去。
“去死吧你!废物师尊!差劲!太差劲了!我明天就叛出师门!”
他竖起中指,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诶诶,别走啊墨宝~”陈命鱼灵活地接住留影石,蹦蹦跳跳地追在后面骚扰自家弟子。
“真不要吗?这可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了哦。”
“滚呐!”